第32章 凌晨两点的咖啡，是有金子吗？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陈默的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苏清寒。
他翻身坐起来，按下接听。
枕头上还留着脑袋的压痕，那是今晚仅有的两小时睡眠。
“城南老街第三个巷口，有一家叫半山的手冲咖啡馆。”
苏清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冷，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我要一杯耶加雪菲日晒，中度烘焙，不加糖，不加奶，温度控制在六十二度。”
陈默瞟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
城南老街，距离公司三十一公里。
凌晨两点，这家店还开门？
“半山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苏清寒看出了他的疑问。
“我现在在办公室，凤凰计划二期的预算超支了七个点，需要咖啡提神。”
电话挂断。
陈默坐在床沿，脚踩在凉透的地板上。
系统面板亮了。
【叮！检测到总裁级深夜极限跑腿指令，距离系数×3，时间系数×2。】
【预估单次任务奖励：现金50000元，牛马值+500。】
陈默把手机揣进裤兜，三十秒内穿好衣服出门。
五万块。
来回六十公里。
折合每公里八百三十三块。
这比出租车计价器翻得快多了。
凌晨两点零六分，奥迪A8停在城南老街巷口。
半山咖啡馆的招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看到陈默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耶加雪菲日晒，中度烘焙，六十二度。”
络腮胡抬了抬下巴。“你是苏总的人？”
“是。”
“她每次失眠都点这杯。”络腮胡开始研磨咖啡豆，
“上一个来跑腿的秘书干了三天，第四天直接住进了医院。”
陈默没接话。
他扫了一眼咖啡馆隔壁，一家二十四小时粥铺，蒸汽从窗户缝里冒出来。
六分钟后，陈默左手提着密封的咖啡杯，右手拎着一份打包好的山药小米粥，回到车上。
凌晨两点三十一分，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苏清寒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上铺着密密麻麻的预算表。
她摘下银丝边眼镜揉了揉眉心，抬头看表。
从电话挂断到现在，二十分钟。
来回六十公里，二十分钟。
她重新戴上眼镜。
“进。”
陈默推门，把咖啡放在桌面右侧。
杯壁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温度贴纸：62℃。
苏清寒伸手拿杯子的时候，视线扫到了咖啡旁边多出来的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
“山药小米粥。”陈默退后一步，站到标准汇报距离。
“咖啡馆隔壁的粥铺，凌晨喝空腹咖啡伤胃。”
苏清寒的手指停在纸袋边缘，没动。
她盯着陈默看了两秒。
这个人凌晨两点被从床上叫起来，跑了六十公里给她买咖啡，还顺手带了一碗粥。
脸上没有半点怨气，甚至连困意都看不出来。
苏清寒收回手，把纸袋推到桌角。
“多管闲事。”
她把预算表的页面切到第十七页，转过电脑屏幕朝向陈默。
“既然来了，看看这个。
二期物流模块的外包报价超出预估三百万，你有没有压缩方案？”
陈默走近两步，扫了三遍屏幕上的数据。
“第九行的仓储调度系统外包给了华鼎，这家公司的报价比市场均价高出百分之四十。
第十三行的末端配送方案用了全直营模式，切换成半自营半众包，成本砍掉一半。
第二十一行的IT运维预留金偏高，按行业基准线打七折足够。”
三句话，三处逻辑漏洞，精确到行号。
苏清寒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她切回去逐行核对。第九行，华鼎。
她调出供应商名录，看了报价对比。
高出百分之四十二。
第十三行，全直营模式的人力成本确实虚高。
第二十一行，运维预留金是上任财务总监拍脑袋定的数，从来没人质疑过。
三处全中。
苏清寒合上笔记本电脑。
“去把剩下的七份会议纪要写完，明早八点前发到我邮箱。”
“好。”
陈默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刚关上，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纸袋被撕开的声音。
很轻。
陈默走进电梯，面板跳了出来。
【叮！深夜极限跑腿+超预期服务+精准指出三处财务漏洞，综合评定SSS。】
【奖励现金：50000元，牛马值+500。】
【当前微信余额：615,430.50元。】
陈默抬手捂了一下嘴。
不能笑出声。电梯里有监控。
他在心里默念：苏总，求你多失眠几次，我库里南的首付就全靠你这碗粥了。
凌晨三点。
陈默在十六楼项目区的工位上敲会议纪要，窗外的京海市漆黑一片。
他没注意到，停车场入口的监控死角处，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熄着灯，停了四十分钟。
白盈盈坐在驾驶位上。
她从十点半开始跟踪陈默。
先看他回了出租屋，又看他凌晨两点突然驾车冲出小区。
白盈盈跟到城南老街，看他买了咖啡和粥，又跟回公司。
凌晨两点，单独进入总裁办公室。
带的不是文件，是咖啡和粥。
白盈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
她掏出手机，拍下陈默车辆停在地下车库的照片，配上时间水印。
这张照片不需要添加任何文字说明。
凌晨两点半。
总裁办公室，孤男寡女。
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看到这组信息，都会自动补全剩下的部分。
白盈盈锁好车门，悄悄走向大楼侧面的消防通道。
她需要更有力的素材。
三点二十分。
白盈盈从消防楼梯摸上十六楼，经过项目区时发现陈默的工位空了。
电脑开着，屏幕亮着，人不见了。
她沿着走廊往里走。十八楼行政仓库的灯从门缝里漏出来。
白盈盈屏住呼吸，贴近门缝往里看。
陈默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废旧的纸板箱和泡沫板。
他用美工刀把纸板切成不同尺寸的方块，在地面上拼出一个微缩的仓储布局模型。
每个方块上用记号笔标着编号和路线。
他在用废旧物料，手动模拟凤凰计划二期的物流调度路径。
白盈盈在门外站了整整二十秒。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空白。
没有密会暧昧，没有任何可以做文章的画面。
这个人凌晨三点半蹲在仓库地上，跟一堆破纸板较劲。
白盈盈的后背贴上微凉的墙壁。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她猛回头。
老王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握着巡逻用的强光手电，光柱直打在她脸上。
“白组长？”老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凌晨三点半，你怎么在仓库门口？”
白盈盈的神色一滞，她迅速堆起笑容。
“我加班太晚，想来仓库找几个文件盒装资料。”
老王把手电往下移了移，扫过她身上那件不适合加班的风衣和高跟鞋。
“哦。”老王点了点头，把视线移开。
他走到仓库门口，往里探了一眼。
陈默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美工刀，正在纸板上划第十七条路线。
老王沉默了三秒。
他来回打量着穿着风衣的白盈盈和蹲在地上死磕纸板的陈默。
退回安保室后，老王拧开保温杯盖子，灌了一大口热水。
“这年头，卷王都不够格了，得叫卷圣。”
凌晨四点十五分。
陈默把物流模型拍照存档，回到十六楼继续敲会议纪要。
第六份写完的时候，颈椎传来隐隐酸麻。
他靠在工位椅背上，闭了三秒眼。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宿主疲劳值即将达到阈值，建议兑换疲劳消除。】
“兑换。”
暖流灌顶，所有酸痛消退。
他睁开眼，站起来活动肩膀，走向总裁办公区旁边的休息室沙发。
打算坐五分钟就回去写最后一份。
刚躺下去，眼皮自动阖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身上，带着干燥的衣物柔顺剂气味，和一缕极淡的香水尾调。
陈默没有睁眼。
他感觉到有人站在沙发边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高跟鞋的声音极轻地退出了休息室。
门被带上，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陈默睁开一条缝。
身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内衬的标签朝上，金色的定制字母缝线清晰可见。
S.Q.H.
苏清寒的私人定制款。
桌角的粥碗空了，被重新盖上了盖子。
陈默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五秒。
这件外套散发的温度还没褪干净。
他把外套拉高了两寸，重新闭上眼。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一行金色小字。
【检测到总裁个人物品转移事件，情感波动指数异常，当前无法判定奖惩类型。】
【建议宿主谨慎处理，此事件可能触发未知剧情线。】
早晨七点四十五分。
陈默穿着那件黑色西装走进十六楼办公区。
他的白衬衫在凌晨的仓库里沾了灰，临时拿苏清寒的外套当挡一下。
袖口长出来两寸，肩线宽了一截，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他的衣服。
纪芊芊端着酸奶从茶水间出来，迎面撞上穿着女式西装的陈默。
她的脚钉在地面上。
酸奶管掉进杯子里，溅出三滴白点，落在她的工牌上。
纪芊芊张嘴。
合上。
又张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西装内衬上的金色缝线。
S.Q.H.。
全公司只有一个人名字的首字母是这三个。
纪芊芊转身冲进茶水间，手机屏幕还没解锁，手指已经在打字了。
八卦群在三十秒内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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