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福报给我吧
刘峰从茶水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美式，腋下夹着一摞快要散架的文件夹。
他把文件夹往陈默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兄弟，想好了吗？
这批数据是上个月积压的，本来应该年前搞定，但过年嘛，你懂的。”
陈默翻开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客户反馈表，字迹潦草到堪比医生处方，至少有三百份。
要把这些全部录入系统，正常人至少得干两天。
刘峰让他一天干完。
陈默又翻了翻后面几个文件夹，内容差不多，总量大概在七八百份左右。
“峰哥，这是你一个人的量？”
“部门的。”刘峰搅了搅咖啡，“但其他人手头也有活，就你刚来，先适应适应基础业务，对吧？”
屁话。
陈默余光瞟了一眼刘峰的电脑屏幕……某短视频APP的页面还没来得及关。
但陈默没戳破，因为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已经跳出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即将承接大量非本职工作，触发背锅侠奖励机制。】
【额外工作量每完成一份，牛马值+10，奖励现金100元。】
【预估当前工作总量：约800份。】
【预估总收益：80000元。】
八万块。
陈默捏着文件夹的手稳了稳。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才勉强压下笑意。
“峰哥，那我就试试？”
“诶，这才对嘛！”刘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恰好到不疼不痒的程度，
“年轻人就要多学多练，这些基础功不扎实，以后怎么往上走？”
说完，端着咖啡，踩着悠闲的步子，朝茶水间的方向晃了过去。
斜对面的工位，孟晓雨一双大眼瞪得溜圆，脸上的婴儿肥因为憋气涨成了粉色，手里的签字笔被她攥得吱吱响。
她张了张嘴，刚想站起来。
“咳。”
不轻不重的一声。
赵时诚端着保温杯路过，枸杞在杯里沉沉浮浮。
他看了孟晓雨一眼，摇了摇头，脚步没停，就这么走了。
孟晓雨僵在原地，最后只能重重坐回椅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欺负新人算什么本事。”
陈默听见了。
但他没回头，已经开始录入第一份数据。
五分钟后，脑海中传来清脆的提示音。
【叮！录入一份额外报表，牛马值+10，奖励现金100元，已到账。】
陈默拿出手机，点开余额。
237.55→337.55。
他定下神来，开始录入第二份。
【叮！牛马值+10，奖励现金100元！】
第三份。
【叮！+10，+100！】
提示音一份接一份，跟游戏里刷副本拾取金币一个频率。
陈默感觉自己的多巴胺在疯狂分泌，每录一个字段都带着花钱才能体会到的快感。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录得太快不行。
他需要加班。
根据系统之前给出的规则，正常上班时间完成工作只有基础牛马值，加班时段的牛马值翻倍。
也就是说，同样一份报表，晚上十点以后录入，收益直接乘以二。
陈默放慢了手速。
从每五分钟一份，降到每二十分钟一份。
中间还故意停下来皱皱眉，做出这数据好难的表情，时不时翻翻旁边的文件夹，叹口气。
演技在线。
下午三点，他装出一副快要累趴下的神情，完成了不到一百份。
赵时诚路过他工位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保温杯的杯盖拧了拧又拧回去，最后什么都没说，走了。
下午五点，孟晓雨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路过陈默身边，犹豫了一下。
“内个……陈默，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回来我帮你录一些。”
“不用，谢谢孟姐。”陈默头也没抬，“峰哥信任我，我得把活干漂亮。”
孟晓雨嘴巴动了动，最后翻了个白眼，大步走了。
晚上八点。
办公区走了大半人。
刘峰提着外卖袋子回来，远远看了一眼陈默的工位，屏幕还亮着，文件夹还剩一大半。
他心里踏实了，溜达过去。
“陈默，做到哪了？”
“不到三百份。”陈默揉了揉眼睛，语气疲惫。
“哎哟，就这进度？”刘峰皱了皱眉，嘴角带着点居高临下的遗憾，
“这批数据明天早上张经理要看的，你不会让我跟着挨骂吧？”
“我……我尽量。”
“尽量不行，得保证。”刘峰压低声音，拍了拍陈默的肩，
“咱们是一个团队，你的KPI也是我的KPI。
今晚加把劲，实在不行通个宵，明天你调休半天，我帮你跟上面说。”
调休能不能批下来，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陈默点头。
刘峰满意地拎起外卖，哼着歌走了。
还回头来了一句：“十二点之后的加班，公司没有夜宵补贴。”
片刻后。
【叮！检测到上级甩锅+言语PUA，触发精神剥削额外奖励。】
【牛马值+50，奖励现金500元。】
陈默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差点笑出声。
还有这种好事？
被PUA也给钱？
他恨不得把刘峰叫回来再骂自己两句。
晚上九点半，办公区彻底空了。
只剩陈默一个人，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照得整片格子间惨白。
但陈默此刻的心情，跟这灯光完全相反。
他把装了半天的慢动作卸掉，手速拉满，十指翻飞。
同时，他调出了自己写的一段Python脚本……上家公司虽然跑路了，不过那三年攒下的编程底子还在。
提示音变成了密集的连响。
【叮叮叮叮叮.....】
牛马值跳得跟出租车计价器似的。
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之后，翻倍时段。
一份200块。
陈默边录边给剩余工作量做了标记，
顺手在每份录入完成的报表里嵌入了一段隐藏的宏代码。
肉眼看不出来，不影响数据展示，
但只要有人把这份报表复制粘贴到别的文件里，代码会自动在文件属性的作者栏写入四个字：陈默制作。
防伪标记。
他不确定以后会不会用到，但有备无患。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电梯的提示音响了一声。
陈默的手停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过来，节奏不紧不慢。
苏清寒。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散下来，跟白天的铁血女总裁判若两人。
那双眼睛没变，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区，最后落在唯一亮着屏幕的工位上。
她走过来，站在陈默身后，看了几秒屏幕上的数据。
"新来的。"
不是问句。
"苏总好。"陈默回头，表情平静。
苏清寒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的数量和屏幕上的完成进度，银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停顿了两秒。
这些数据的量，她很清楚。
一个新人，第一天上班就能做到这个进度，说明要么能力很强，要么被人疯狂甩锅。
或者两者都是。
"这些都是你今天的工作？"
"是。"
苏清寒没再问。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之前顿了一下，没回头。
"十二点之后的加班，公司没有夜宵补贴。"
门关上了。
陈默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被总裁级领导视察并进行隐性精神施压，牛马值+100，奖励现金1000元。】
陈默慢慢转回身，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
嘴角的弧度这次没忍住。
不需要夜宵补贴。
有您在，比夜宵香多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余额。
41237.55元。
一天。
从两百块出头到四万。
陈默把手机锁屏扣在桌上，继续敲键盘。
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内，苏清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
但她的视线越过屏幕，落在百叶窗的缝隙外。
那个格子间里唯一亮着的灯，还在亮着。
她拿起手机，给秦依然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今天新入职的陈默，背景，简历，上一家公司离职原因。"
"全部。"
(https://www.shubada.com/129116/3840830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