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级牛马系统！
京海市。
创世纪科技公司，人力资源部。
空气里弥漫着打印机碳粉的味道。
陈默坐在硬塑料椅子上，
对面HR是个面容疲惫的中年女人，正用签字笔敲击着桌面上的合同。
“早九晚九，单休变大小周，特殊时期全员无休。
没有加班费，只有调休，虽然调休基本批不下来。”
HR把合同推到陈默面前，语速快得像在赶去投胎。
“试用期薪资打八折，五险一金按最低标准交。
能接受就签字，不能接受出门左转，外面还有十个等着面试的。”
陈默盯着合同上那行小得几乎看不清的薪资数字。
春节过后的招聘市场简直是地狱。
上一家公司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留下一地鸡毛和半年的欠薪。
这两个月，他面试了十几家，
要么让他去当免费劳动力，
要么就是纯粹的骗子公司。
口袋里的余额只够吃这周的泡面。
房东昨天发微信，只有冷淡的两个字：房租。
陈默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签好了。”
HR抽回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进身后的文件堆。
“工位在B区14号，半小时后全员大会，别迟到。”
陈默背着双肩包走出办公室。
B区办公区一片沉寂，几十号人坐在格子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刚把包放下，还没来得及擦一下积灰的桌面，头顶的广播响了。
“全体员工，五分钟后到大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
陈默站在角落，看到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上台。
苏清寒。创世纪科技的总裁。
她穿着黑色西装，剪裁极度贴身。
脸上没有丁点血色，嘴唇却涂得跟猴屁股差不多。
银丝边眼镜后，那双眼扫视全场，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连咳嗽声都消失了。
旁边的小助理抱着一叠厚厚的红包。
“开工大吉。”
苏清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没有起伏。
她开始发红包。
员工们排着队上去领，嘴里敷衍念叨着“谢谢苏总”。
轮到陈默这一排。
前面的同事领完，喜滋滋地摸了摸厚度。
陈默走上前，伸出双手。
苏清寒直接越过他，把红包递给了他身后的老员工。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
苏清寒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新来的？”
“是，苏总，我叫陈默，今天刚入职。”
“入职不满一个月，没有开工利是。”
苏清寒说完，转身走回讲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陈默收回手，插进裤兜。
周围传来几声极低的嗤笑。
苏清寒站在台上，双手撑着讲台。
“春节假期让大家都松懈了。
市场部的数据我看过了，很难看，研发部的进度也极其缓慢。”
她顿了顿，环视一周。
“为了抢占第一季度的市场份额，公司决定启动破晓计划。”
“即日起，全员取消周末，连续工作三周。每晚下班时间推迟到十点。”
底下顿时炸了锅。
有人小声嘀咕：“又是这一套，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不想干的现在可以提离职。”
苏清寒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公司不养闲人，我们要的是狼性、拼搏精神和对公司无条件的奉献。
受不了苦的，出门右转财务部结算工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动。
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像几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头顶。
陈默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裤兜里的内衬。
这就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工作。
不仅被羞辱、被无视，还要被当成耗材一样压榨。
去他妈的狼性文化。
陈默转身，准备回工位收拾东西走人。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职场剥削环境……】
【最强牛马系统激活成功。】
【核心机制加载：等价交换。】
陈默的脚步顿住。
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只有他能看见。
【宿主：陈默】
【当前职位：牛马】
【牛马值：0】
【当前环境判定：宿主正处于极度压榨的职场环境，剥削指数达到临界值。】
【规则说明：宿主承受的每一份职场压榨
（包括但不限于加班、背锅、PUA、无理要求），
都将转化为“牛马值”。
牛马值可直接兑换现金、技能或资产。】
面板下方跳出一行红字提示。
【当前触发奖励机制：恶意加班。】
【汇率：每加班1小时= 100元现金（实时到账）。】
陈默眨了眨眼。
100块？一小时？
按照苏清寒刚才的要求，早九晚十，一天工作13个小时。
去掉正常的8小时，每天加班5小时。
一天就是500块。
加上周末全天加班……
陈默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算术题。
这哪里是加班，这分明是捡钱。
他原本迈向出口的脚硬生生转了个弯，重新走回角落站好。
陈默抬起头，重新看向会议室里的苏清寒。
黑西装，红唇，冷酷的作风。
原本令人生厌的资本家面孔，此刻在他眼里，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这女人不再是压榨者。
她变成了兑换现金的实体媒介。
陈默松开捏着肩带的手，把双肩包重新背好。
他不走了。
谁赶他走，他跟谁急。
苏清寒宣布完决定，转身走出会议室。
秦依然紧随其后。
员工们叹着气，拖着步子回到各自的格子间。
陈默走到分配给自己的工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刚打开电脑。
旁边工位的椅子滑了过来。
刘峰凑近了陈默。
刘峰头发用发胶抓得硬挺，身上喷着浓烈的古龙水味。
“陈默是吧？欢迎加入咱们运营二组。”
“咱们部门讲究互帮互助，新人刚来，多接触点基础数据，对你熟悉业务有好处。”
陈默扫了一眼刘峰的神情。
他立刻洞悉了刘峰的想法，非但不反感，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牛马值”而期待起来。
刘峰这是看他新来好欺负，直接把最垃圾的活甩过来。
刘峰见陈默不说话，以为他要拒绝。
刘峰赶紧压低音量补充。
“陈默，你帮我这个忙，下次你有事，哥哥绝对挺你，
咱们部门讲究的就是个互帮互助。”
陈默看着他只是笑了笑。
“峰哥客气了，容我考虑下可好？”
刘峰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默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十分得意。
真是个极品软柿子，
“好，可以！你先考虑，我去茶水间接杯水。”
陈默没有理会刘峰的背影。
他虽然缺钱，也期待系统的奖励，但他也不想当个烂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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