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为什么选我
当他冲到原本是大门的位置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剧院的大门，早已消失不见。
原本的出口处，是一个波动着灰色雾气的漩涡，雾气翻滚，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这样诡异的漩涡，别说进去，就算多看一眼都让人心头发麻，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踏进去半步！
“先生，表演期间请不要乱跑。”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没有丝毫温度。
男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小丑人偶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一步步朝他逼近：“你已经严重干扰了会场秩序，现在，请接受惩罚。”
“你不……不要过来！”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吓得魂飞魄散。
面对步步紧逼的小丑人偶，他只能下意识缓缓后退，后背很快触碰到了那片冰冷的灰雾漩涡。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死死吸住了他的身体！
男人拼命挣扎，手脚胡乱挥舞，可身体还是被一点点拉入漩涡中，灰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的惊惧、求饶，全都被漩涡吞噬，没有一丝声响传出。
片刻后，漩涡微微波动了一下，恢复了平静。
那个男人，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小丑人偶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诡异：“秩序已维护，破坏者，已得到惩罚。”
说完，它缓缓转身，僵硬走回黑暗中。
整个剧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窃窃私语的观众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脸色惨白。
林舒的心脏也跟着沉了沉。
不能逃离，不能在非演出时间杀戮，违反规则就是死路一条！
小丑的舞会规则，远比他想象中严苛、残酷。
他们这些“观众”，被彻底困在这里，只能被迫参与这场死亡游戏，直到游戏结束——或者，直到他们死去。
林舒握紧拳头，指尖的圣光隐隐跳动。
看来，想要活下去，只能按照小丑的规则来玩这场游戏。
舞台上的灰雾还未完全散去，小丑人偶便再次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上台。
它的关节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生了锈的机械，与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形成诡异的反差。
人偶微微一笑，脸上的油彩随着笑容扭曲，“刚才有位观众身体不适，已经提前退场啦！剧院特意为他安排了贴心的舒缓服务，各位请放心～”
那声音尖锐又做作，像用指甲刮擦玻璃，每个字都透着虚伪的善意。
在场的人谁不清楚，所谓的“舒缓服务”，就是被那恐怖的灰雾漩涡彻底吞噬，连骨头都留不下。
刚才那个男人的惨叫还萦绕在耳边，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要是还有身体不适的观众，也可以选择退出哦！”
人偶说着，兴奋搓了搓手，玻璃眼珠飞速转动，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如此明显的死亡暗示，在场的人谁还敢接话？
就算是那些双手沾满鲜血、以杀戮为乐的超凡罪犯，此刻也乖乖闭上了嘴，脸上的疯狂被忌惮取代。
他们清楚，自己的疯狂在恐惧之王小丑面前，不过是小儿科的玩票。
这个家伙，曾经策划数次毁灭哥谭的恐怖计划，将整个城市搅得天翻地覆，哪怕被哥谭特异局联手放逐，也能在黑色星期五这天回归。
哥谭特异局手握顶尖超凡力量，掌控着整个城市的超凡秩序，对小丑却束手无策。
他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幽灵，随心所欲制造混乱与杀戮，没人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也没人能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
小丑人偶在台上站了足足半分钟，见台下鸦雀无声，脸上闪过一丝可惜。
它歪了歪头，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更加诡异：“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现在要抽取幸运观众，上台参加下一场歌剧表演～”
“我会下台随机挑选演员，被选中的‘幸运儿’，可不能拒绝哦！”
“嗡——”
场下掀起一阵骚动，压抑的气氛被打破，所有人脸色大变。
上台表演？
刚才那些鬼魂演员互相厮杀、血肉横飞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残肢断臂飞溅的场景令人作呕，哪里是什么表演，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不少观众额头渗出冷汗，他们低下头死死攥拳，手心全是湿滑的汗水。
恐惧像铁蒺藜缠住心脏，让他们窒息。
“别选我……别选我……”
有人在心里疯狂祈祷，眼神充满恐惧。
也有少数几个实力较强的超凡者，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他们不甘被人摆布，想要反抗，可想到小丑的恐怖，又决定先看看情况。
万一没选中自己呢。
没等众人从恐慌中缓过神，小丑人偶走下了舞台。
它的脚步僵硬，踩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咚咚……”的声响，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它慢慢走过观众席，玻璃眼珠转动，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林舒靠在椅背上，表面上保持平静，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心跳加快，肾上腺素飙升，这是身体在面临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小丑人偶，眼神深沉。
这是真正的生死游戏——这场游戏里，可能根本没有赢家。
小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欣赏一场血腥的屠杀，还是有更深层次的阴谋？
“咚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林舒面前停了下来。
林舒敲击桌椅的手指一顿，面具下的瞳孔收缩。
竟然第一个就选我？
周围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聚集过来。
小丑人偶在林舒面前停了三秒，玻璃眼珠盯着他的人皮面具，僵硬的嘴角挂着诡异微笑。
林舒浑身肌肉紧绷，控制自己的情绪。
下一秒，人偶转动僵硬的脖颈，转身朝着林舒身后走去。
它竟然跳过了自己？
林舒面具下的眉头微挑，心中闪过一丝意外。
小丑的手段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这突如其来的变卦，未必是好事。
“这位先生，请上台。”
小丑人偶的声音在林舒身后响起。
林舒侧身回头，只见身后座位，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缓缓站起身。
他面色阴翳，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里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暴戾与阴郁的气息，一看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为什么选我？”
阴翳男子的声音沙哑低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盯着小丑人偶，语气里满是质疑与愤怒，“你刚才明明停在他面前，为什么突然变卦选我？！”
他伸手指向林舒，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自己是为这个陌生男人“顶替”死亡名额，这让他无法接受。
全场气氛跌入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小丑人偶的脸，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刚才林舒被选中，大家紧张也只是旁观，可现在有人公然质疑小丑的选择，这无疑是在挑战恐惧之王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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