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规则，请不要扰乱会场秩序！
舞台上的《哈姆雷特》刚落幕，画风突变。
那些鬼魂演员像是失去了控制，突然调转矛头，开始无差别互相攻击！
利爪撕裂皮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残肢断臂被甩得满天飞，溅在破旧的幕布上，画面血腥恐怖。
比起电影里的血浆特效，这种身临其境的真实屠杀，冲击力强了何止十倍。
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混杂着腐肉和阴煞之气，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林舒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哪怕见惯了尸体，这般近距离的残忍画面，依旧让他胃里隐隐翻腾。
在场的超凡者们脸色各异。
不少人面露惊惧，下意识后仰，可那些变态杀人狂双眼放光，浑身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渴望，像是找到了同类的狂欢。
“呼呼……”
一道令人不适的气息靠近，林舒余光瞥见身旁的“观众”正微微侧目。
那是个满脸疤痕的毁容男人，半边脸凹陷下去，露出森白的骨头。
他看着林舒，脸上勾起变态的微笑，缓缓凑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中的杀戮欲望毫不掩饰。
这疯子，想杀我？
林舒心中一凛，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浓烈的杀意。
刚在门口见识过这群人的贪婪狠辣，现在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真当他是软柿子？
他清楚，此刻绝不能露怯。
一旦示弱，周围的变态们必定蜂拥而上，把他当成第一块猎物。
“找死！”
林舒眼神寒光一闪，动手快如闪电。
没等毁容男反应过来，他已经探出手，死死扼住对方的咽喉。
强化后的身体爆发出恐怖力量，五指如同铁钳般收紧，强大的压迫感让毁容男窒息，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哀鸣，四肢疯狂挣扎，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附近的几个观众吓了一跳，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
没人想到，这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竟然敢在小丑的舞会上明目张胆动手！
他们本以为林舒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竟是个比他们还大胆的疯子！
林舒抬眼，带着刺骨杀意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窥探的人。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家伙，凡是与他对视的，都下意识侧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林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众人眼中，宛如恶魔的微笑。
他手上力道再次收紧，打算直接拧断对方的脖子，以绝后患，这种对他暴露杀意的疯子，留着就是隐患。
“先生，请住手。”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小丑人偶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还不是演出时间，请不要伤害观众的性命。”
林舒动作一顿，眸色微沉。
规则！
他缓缓松开手，毁容男早已被掐晕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满是灰尘的座位上，进气少出气多。
小丑人偶见他停手，对着林舒微微鞠躬行礼，动作僵硬恭敬，随后慢慢后退，隐入舞台下方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林舒敲了敲桌椅把手，指尖节奏分明，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不是演出时间，不允许杀戮……
换个说法——是不是到了演出时间，就能杀人？！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小丑的舞会，果然处处是规则。
刚才门口的人偶是规则杀，现在剧院里的杀戮限制，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他瞥了一眼舞台上早已厮杀殆尽的鬼魂演员，又看了看周围重新恢复警惕的观众，眼神越发锐利。
看来这场舞会，本质就是一场被规则操控的屠杀游戏。
而他们这些“观众”，既是看客，也是随时可能被卷入游戏的猎物。
林舒靠在椅背上，看似放松，实则全身戒备。
他在等，等下一场“演出”开始，等杀戮规则解除的那一刻。
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舞台上，那些被撕碎的“鬼演员”尸体上，突然升起一缕缕灰色雾气。
雾气如同有生命般缠绕、汇聚，覆盖在残缺的肢体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断肢、碎肉竟在雾气中缓缓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组合——断臂接上躯干，碎头回归脖颈，几十秒内，所有演员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血腥厮杀从未发生过。
他们面带统一的诡异微笑，整齐划一地朝台下鞠躬谢礼，随后转身，一个个有序地走下台，消失在舞台两侧的黑暗中。
林舒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眼神越发凝重。
这场景太荒诞离奇。
死亡与复活，竟然如此轻易在眼前上演，小丑掌控的力量，远比他想象中更恐怖。
观众席里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写满了惊惧和不安，刚才的血腥画面加上此刻的诡异复活，击穿了部分人的心理防线。
“哇——！”
一声凄厉的呕吐声打破沉寂。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再也顶不住压力，趴在座椅上狂吐起来，酸腐的呕吐物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与血腥味、腐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男人吐完，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嘴里胡言乱语：“不看了，我要退出！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他像是疯了一般，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朝着剧院出口狂奔而去。
周围的观众们反应各异：有面露同情，仿佛看到了不久后的自己，有冷漠旁观，事不关己，有眼神轻蔑，觉得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变态杀人狂们，眼中闪过赤裸裸的杀意，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猎物。
没有任何人阻拦他。
男人一路狂奔，离出口越来越近，眼中渐渐露出狂喜——他终于能逃离这个疯狂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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