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更年期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后，他翻开名册，黑色的眼睛扫过全班，最后，精准地定格在爱尔柏塔身上。

“盖恩斯小姐。”他点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告诉我，舟形乌头与狼毒乌头的叶片纹理最直观的区分特征？”

爱尔柏塔站起来，声音清晰平稳：“舟形乌头叶片呈舟状勺形、边缘光滑无锯齿，狼毒乌头叶片为掌状深裂、边缘带尖锐锯齿，教授。”

“制作生骨药的基础原料中，蛞蝓黏液需提前静置多久去杂质？”

“6小时，教授。”

“很好。”斯内普拖长了调子，但眼神没有丝毫赞许，“那么，烘干蒲公英根用于魔药时，需避开哪种魔法光源的直射？”

“日光石光源，教授。”

三个问题，对答如流，旁边的汉娜悄悄松了口气。

斯内普盯着她，沉默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肤，看到她脑子里的构造。“看来预习工作做得不错。”

他慢吞吞地说，话锋一转，“但是，在课堂上，对教授的态度应该保持最基本的尊重，你刚才回答问题的语气，缺乏应有的敬畏，赫奇帕奇扣一分，因为态度不佳。”

教室里一片寂静，几个拉文克劳学生交换了难以置信的眼神，汉娜张大了嘴巴。

爱尔柏塔：“……”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行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能量+15。】

“坐下。”斯内普不再看她，转向其他瑟瑟发抖的学生。

接下来的时间，是实践操作，熬制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步骤清晰，但需要严格控制火候和添加材料的顺序。

斯内普在教室里快速的走来走去，黑袍下摆几乎不触及地面。

他所到之处，气压骤降，学生们手忙脚乱，不是加错了豪猪刺，就是火烧得太旺，坩埚里冒出可疑的彩色烟雾，引来斯内普毫不留情的讽刺和扣分。

只有爱尔柏塔和汉娜这一桌异常平稳，汉娜负责处理材料，爱尔柏塔则掌控火候和步骤。

她动作不紧不慢，精准得像在做简单的手工作业，完全不受周围紧张气氛和斯内普低气压的影响。

“爱、爱尔柏塔……”汉娜一边小心翼翼地切着干荨麻，一边用气声说，“斯内普教授他走过来了，我好紧张。”

爱尔柏塔正在顺时针搅拌坩埚，闻言眼皮都没抬，同样用很低的声音回了一句：“不用紧张，他可能只是……更年期。”

“更年期，那是什么？”汉娜茫然地重复，差点切到手。

“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特殊时期，”爱尔柏塔面不改色地胡诌，手下搅拌的动作稳得惊人，“常见症状包括情绪不稳定，易怒，看什么都不顺眼。”

汉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偷偷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对着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喷洒毒液的斯内普，小声道：“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斯内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冰冷的视线朝她们这边扫了一眼。

汉娜立刻缩起脖子，假装全神贯注地对付手里的鼻涕虫。

爱尔柏塔则刚好完成了最后一次逆时针搅拌，熄灭了火焰。

坩埚里的药水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绿色光泽，正符合书上描述的晴空般的淡绿。

下课前，学生们排着队，将自己熬制的药水给斯内普检查。

大部分人的作品不是颜色太深就是太浑浊，或者带着奇怪的颗粒，斯内普的评语简短而刻薄。

轮到爱尔柏塔和汉娜，她将水晶瓶放在斯内普面前的桌上。

斯内普拿起瓶子，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半天，药水清澈透亮，颜色精准，没有任何杂质。

他拧开瓶盖，轻轻的闻了一下，然后放下瓶子，那双黑眼睛看向爱尔柏塔。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勉强……合格。”斯内普最终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甘，他将瓶子推到一边，不再看她。

爱尔柏塔平静地转身回到座位，收拾东西。

汉娜凑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崇拜：“爱尔柏塔，你太厉害了，斯内普教授都说合格，他几乎没给过合格以上的评价！”

“步骤对了，自然就合格。”爱尔柏塔将东西收进书包，语气没什么波澜。

下课铃终于响起，学生们迅速收拾起东西，欢天喜地的，迅速逃离了这间阴冷压抑的教室。

直到走出地下走廊，重新感受到城堡上层的空气和光线，汉娜才彻底放松下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惊险时刻。

接下来的几天，爱尔柏塔在霍格沃兹的生活三点一线，魔药课挨骂，黑魔法防御课自学，魔法史课补觉。

斯内普教授的特别关注似乎成了常态。

无论她回答得多么精确，操作多么规范，总能被挑出各种不起眼的问题，态度不好，眼神不对，搅动坩埚时缺乏应有的虔诚。

对此，爱尔柏塔已经学会内心麻木，表面平静地接受，顺便在心里给斯内普的更年期病程默默做记录。

奇洛教授的大蒜味课堂依旧十分无趣，对鼻子伤害很大，至于宾斯教授的魔法史……那平稳单调、毫无起伏的讲述，比任何催眠曲都管用。

不过，并非所有课程都如此令人“印象深刻”。

上周上完自家院长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后，爱尔柏塔意外地对那些生机勃勃的植物产生了兴趣。

看着胖乎乎的，和蔼的斯普劳特教授摆弄着会咬人的曼德拉草和发光的真菌，她头一次觉得，或许种点什么东西也不错。

比如，实用的，能吃的。

这个念头在周四早上变得格外强烈，她想起上辈子街边早餐摊的韭菜盒子，那香气让她馋的流口水，可惜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似乎不会做这个，于是，她决定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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