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节魔药课

周五的下午，是第一节魔药课。

一想到即将面对那位黑袍滚滚、眼神能冻死人的斯内普教授，爱尔柏塔难得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提前十分钟，她就和汉娜离开了公共休息室，沿着冰冷的石阶向下走去。

刚走到教室所在的走廊，就看到上一节课的学生们正从教室里出来。

人群里，哈利低着头走在前面，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重的低气压里。

跟在他身后的罗恩也是一脸愤愤不平，赫敏则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哈利一抬头，正好看见了走过来的爱尔柏塔，他像找到了什么依靠，几步就冲到她面前。

“爱尔柏塔！”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斯内普教授他简直就是针对我。”

爱尔柏塔停下脚步，看着他。“怎么回事？”

“他一上课就点我回答问题，问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我答不上来他就扣格兰芬多的分，还说我是名人，所以理所当然应该知道，这什么道理！”

哈利语速很快，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憋屈，“纳威不小心把坩埚炸了，手上起了好多水泡，被送到医疗翼去了。”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吗？”一个拖长的，带着讥诮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话。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他那两个跟班从后面晃了过来，眼睛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怎么，在魔药课上丢了分，跑来这里找妈妈哭诉了。”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哈利和爱尔柏塔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爱尔柏塔身上。

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还是说，你觉得这位……护犊子的赫奇帕奇小姐能帮你把分加回来？”

哈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拳头握紧。

爱尔柏塔抬起眼，看向马尔福，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马尔福先生，堵在走廊里模仿巨怪的声音干扰他人通行，并不能显得你更高明。”

马尔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这次是气的。

“你！你为什么总是护着他。”他指着哈利，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尖锐，“他有什么好的？一个没用的、连最简单的魔药都搞砸的。”

“他至少不会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像只聒噪的狐媚子一样插嘴，还自以为很有趣。”爱尔柏塔打断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话里的刺却扎得马尔福呼吸一窒。

马尔福瞪着她，胸膛起伏，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更深，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

凭什么这个讨厌的波特，总能轻易得到别人的维护，先是那个大个子海格，现在是这个牙尖嘴利的赫奇帕奇。

他狠狠瞪了哈利一眼，又狠狠剜了爱尔柏塔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着瞧。”然后猛地转身，撞开旁边看热闹的克拉布，怒气冲冲地走了，袍角甩得飞起。

等他走远，哈利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很愤怒。“马尔福可真讨厌！”

“他大概是嫉妒你额头上的疤比他家的金加隆更引人注目。”爱尔柏塔随口道，目光看向魔药课教室敞开的门。

“你小心点斯内普，他看谁都像欠他钱一样！”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过……你魔药预习得那么仔细，应该没问题吧？”

“不知道，看他心情。”爱尔柏塔看了一眼时间，“快走吧，别迟到了。”

两人在教室门口分开，哈利他们往上走，爱尔柏塔和汉娜则走进了那间阴冷的地下教室。

教室里光线昏暗，墙上的架子上摆满了动物标本，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药材气味。

因为来得早，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背对着门口，在一张长桌上整理着什么,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动作未停，冰冷丝滑的声音却已飘了过来,“看来赫奇帕奇的小姐们……终于学会了提前这个概念,虽然只是十分钟，但对于某些习惯性在最后一秒将自己塞进教室的巨怪脑袋来说，已经是惊人的进步了。”

爱尔柏塔面不改色，走到离讲台不远不近的一张长桌旁放下书包。“谢谢您的肯定，教授,提前规划是避免意外的基本准则。”她语气平稳，听不出是顶嘴还是陈述。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眼神落在她身上，像在评估一件不太有趣的实验材料。

“牙尖嘴利。”他轻声说，嘴角向下撇了撇，“但愿你的魔药才能，能和你的口才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爱尔柏塔没再接话，只是安静地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掏课本、天平、银质小刀和一套水晶药瓶，汉娜在她旁边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学生们陆陆续续进来，拉文克劳的蓝色与赫奇帕奇的黄黑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

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走到讲台后。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的魔力……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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