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魔咒课
第二天早上，爱尔柏塔是被一阵轻柔却持续的拍打和呼唤声从沉睡中拽出来的。
“爱尔柏塔？爱尔柏塔？快醒醒，已经八点半了，九点就要上课了。”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汉娜那张带着焦急的圆脸出现在视线里，晨光透过地平线高度的窗户，在寝室里投下朦胧的光晕。
八点半……九点上课……
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缓慢地转动着，嗜睡的本能还在疯狂叫嚣，但理智告诉她，开学第一天迟到绝不是个好主意。
她挣扎着坐起来，黑色的长发睡得乱糟糟，几缕发丝顽固地翘着。
换上昨天领到的黄黑相间赫奇帕奇院袍，温暖的色调似乎冲淡了些她脸上惯有的冷漠疏离感，让她看起来至少没那么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了。
“你的头发真好看，像黑色的丝绸，”汉娜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金色发辫，一边说，“而且你长得也很漂亮，就是平时没什么表情。”
爱尔柏塔正努力把翘起的头发压下去，闻言看了眼镜子里那张苍白精致但写满没睡醒和莫挨老子的脸，又看了看汉娜红润健康、充满活力的面庞，礼尚往来地回了一句：“你也漂亮。”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是晴天”。
汉娜却很高兴地笑了。
两人匆匆赶到礼堂。长长的学院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麦片粥、熏咸肉、鸡蛋、烤面包片、果酱，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南瓜汁。
礼堂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学生们嗡嗡的交谈声，她们在赫奇帕奇长桌找了位置坐下，快速地吃了些东西。
“第一节课是什么？”汉娜咽下一口燕麦粥，问道。
爱尔柏塔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在公共休息室布告栏抄的简易课表，“周一上午是魔咒课，和拉文克劳一起，教室在四楼。”
“魔咒课，太好了！”汉娜眼睛一亮。
魔咒课教室在城堡四楼，她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泾渭分明地坐在两边，中间留出了一些空位。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高高的书上，才勉强够到讲台，他是一位身材异常矮小、头发花白的男巫，声音尖细但充满热情。
“欢迎大家来到魔咒课堂！”他挥舞着细小的手臂，“今天，我们将学习一个非常实用、同时也能考验你们基本功的咒语，开锁咒，也就是阿拉霍洞开！”
“手势是关键。”弗立维教授抽出自己的魔杖，做了一个清晰流畅的动作，“手腕放松，从右上方向左下方轻轻一挥，像这样划过一个优雅的弧线，不是劈砍，是引导，想象你的魔杖尖端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门闩滑开的轨迹。”
他重复了几遍，让学生们跟着比划。
“接下来是发音。A-lo-ho-MO-ra！”他清晰地念出每个音节，声音抑扬顿挫，“重音在第三个音节‘MO’上，要清晰有力，但不要吼叫。
咒语的本质是与魔法共鸣，而不是音量比赛，要坚定，要清晰，同时将你的意念，打开这个想法，通过魔杖传递出去。”
他讲解得非常细致，甚至提到了魔力输出的微妙感觉，“就像轻轻推一扇有点卡住的木门，用巧劲，而不是蛮力。”
讲解完毕，弗立维教授让助手给每个学生发了一个老式的、带着黄铜锁的木质小盒子。
“现在，请大家尝试打开它，记住，手势，发音，意念，不要着急，感受魔力的流动。”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念咒声和魔杖挥舞的破空声。
有人用力过猛，魔杖差点脱手，有人发音含糊，锁毫无反应，汉娜紧张地一遍遍念着“阿拉霍洞开”，小脸都憋红了，锁还是纹丝不动。
爱尔柏塔拿起自己的小盒子，掂了掂，很普通的锁。她回忆着弗立维教授强调的要点，优雅的弧线，清晰的发音，以及最重要的意念。
她早就尝试过类似的咒语，但弗立维教授的标准化指导，似乎将那些模糊的感觉清晰化了。
她集中精神，魔杖按照教授示范的轨迹轻轻一挥，用清晰平稳的语调念出：“阿拉霍洞开。”
“咔哒。”
一声轻响，盒子上的小黄铜锁弹开了，干净利落。
“哦，太棒了，盖恩斯小姐。”弗立维教授惊喜的声音从他那摞书上传来，他踮起脚尖，高兴地拍着手，“完美的手势和发音，赫奇帕奇加五分！”
周围投来一些惊讶和羡慕的目光，汉娜也崇拜地看着她。
不久后，拉文克劳那边也传来一声成功的轻响，一个有着黑色短发、面容英俊、气质沉静的男生放下了魔杖，他面前的锁也开了。
“非常好，科纳先生，拉文克劳加三分！”弗立维教授同样给予表扬。
那个叫科纳的男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安静地坐着。
汉娜还在和她的锁较劲，急得鼻尖都冒汗了，她求助地看向爱尔柏塔：“爱尔柏塔，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感觉我的魔力它不听使唤！”
爱尔柏塔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别光想着打开锁，想象你手里有一把无形的、最合适的钥匙，你的魔杖就是引导钥匙插入锁孔、然后轻轻转动的那只手。
手势要轻，发音要准，但最关键的是相信钥匙能打开它。”
汉娜似懂非懂，但按照爱尔柏塔说的，重新调整了心态和手势，再次尝试，这一次，锁扣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虽然没有完全弹开，但明显松动了。
“对，就是这样，再试一次，感觉刚才那个转动的劲。”爱尔柏塔提示。
汉娜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再次念咒、挥杖。
“咔哒。”
锁开了。
“我成功了！”汉娜高兴地小声欢呼，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谢谢你，爱尔柏塔！”
“不客气。”爱尔柏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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