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走出古灵阁冰冷的大理石门厅，重新沐浴在对角巷的阳光下，爱尔柏塔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斯内普在她前方一步停下，黑袍的下摆纹丝不动。

他侧过头，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鉴于你需要采购的物品清单冗长且分散，分开行动是最高效的方式。”

他顿了顿，那双黑眼睛瞥了她一眼，“我希望你具备基础的、在一条商业街上找到几家店铺并完成交易的能力，盖恩斯小姐？还是说，你更希望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巨怪一样被全程牵着？”

“当然可以，教授。”爱尔柏塔自动忽略他的修辞，从挎包里数出一些加隆，递给斯内普，“这是购买清单上指定书籍和课本的费用，麻烦您了。”她记得清单上那长长一串书名。

斯内普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似乎对她的计算能力没有提出质疑。“半个小时后，在丽痕书店门口碰面。”

他简短地命令，然后目光扫过她，“希望你不会把自己弄丢，或者被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骗光剩下的加隆。”

说完，他转身，黑袍滚滚地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迅速融入人群。

爱尔柏塔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松了口气，单独行动，至少意味着耳边能清静半小时，也不用时刻感受那股低气压。

她拿出那份羊皮纸清单找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字样，又抬头辨认了一下巷子里的店铺招牌，很快锁定了目标。

店铺门面整洁，橱窗里陈列着几个穿着各式巫师袍的假人，她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明亮，空气里漂浮着新布料和柔顺剂的淡淡香气，一个矮矮胖胖、穿着紫色长袍、笑容和蔼的女巫立刻迎了上来。

“哦，亲爱的！”她的声音温暖，“是要买霍格沃茨的制服吗？那你得稍等一小会儿，在你前面还有两位小客人正在量尺寸呢。”她指了指店铺后面用帘子半隔开的区域。

爱尔柏塔点点头：“好的。”

“跟我来吧，亲爱的，可以先看看样子。”摩金夫人引着她往里走。

掀开帘子，后面是一个更宽敞的测量区，两个男孩正站在脚凳上，一个女巫助手正围着他们忙碌，用别针固定袍子，用皮尺上下比划。

其中一个男孩身材消瘦，脸色有些苍白，淡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熨帖无比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裤子也笔挺无痕。

他微微抬着下巴，表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持和一点点不耐烦。

另一个男孩则瘦小得多，一头显然没怎么仔细打理过的黑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用胶带粘过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明亮的绿眼睛。

他身上套着一件过于宽大、看起来像是别人穿旧了的T恤，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那个金发男孩正慢吞吞地拖着长腔说话：“……我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拥有自己的飞天扫帚，这个规定简直蠢透了，是不是？我觉得他们应该允许那些……嗯，有足够能力的学生，提前拥有。”

他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了走进来的爱尔柏塔，话语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到身上那件与魔法世界格格不入的米色风衣，再到她手里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挎包。

“你也是去霍格沃茨的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爱尔柏塔抬眼看他，眼里毫无波澜：“我看起来像是来这里上班的吗？”

金发男孩似乎被这过于直接，且没什么敬意的回答噎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旁边的黑发绿眼男孩也小心地转过头，透过镜片好奇地看向爱尔柏塔。

他注意到这个新来的女孩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五官其实相当精致，看着有一些可爱。

金发男孩很快调整了表情，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似乎想在新来者面前继续展示自己的见识和地位。

“我爸爸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能说服他，就给我买一把光轮系列的最新款，当然是秘密地，然后我总有办法偷偷带进去，你知道的，只要你想，总有办法。”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旁边绿眼睛男孩那身明显不合身且廉价的衣服。

绿眼睛男孩的嘴唇抿了抿，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听着。

金发男孩继续着他的独角戏，从飞天扫帚的品牌优劣，说到魁地奇世界杯的趣闻，又抱怨起霍格沃茨分院的不确定性，言语间暗示自己毫无疑问会进入最优秀的学院……

爱尔柏塔站在一旁，听着那拖着长调、内容空洞又自恋的絮叨，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昨晚本来就睡得差，现在站在这暖洋洋、飘着布料香气的店里，听着这堪比催眠曲的独白……

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店铺临街的橱窗外，一个高大得不似常人的身影晃过，巨人般的体格，乱糟糟的胡子，厚重的鼹鼠皮外套。

金发男孩立刻停止了关于魁地奇的演讲，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优越感。

他用一种刻意压低、但确保周围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说：“哦，看哪，那个大个子……海格？是吧？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或者说……仆役？”

绿眼睛男孩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海格，又迅速看向金发男孩，绿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清晰的怒意。

爱尔柏塔的耐心，在这一刻终于告罄。

她不是为那个巨人出头，纯粹是受够了这没完没了的噪音和这男孩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表演。

“喂。”她开口，声音不高，但足以打断金发男孩即将出口的更多评论。

金发男孩和哈利都看向她。

爱尔柏塔抬起眼，那双眼睛直直看向金发男孩，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能不能别说话了？赶紧量完下来，我赶时间。”

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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