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同归于尽
他扒开妇人胸口衣裳,用凉水泼她胸口;是吓傻了吧,妇人嘴巴微张,目光呆滞得看向举起的那把寒光凛凛的刀;狗蛋儿拿一把砍菜刀候着,利刃杀人可行,砍骨头是会卷刃的。
“等等,”她放声大喊:“我要小解。”
“你说什么?”陈戍边伸小指头掏掏耳朵,自己没听错吧。
舔了舔唇上凝结的血痂,苌楚平静道:“本妃要尿尿,听明白了吗?”
“哈哈哈,”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戏谑的口哨声和笑声此起彼伏,王妃,王妃连他们这些乡野村妇都不如,瞧着端庄实则一副浪荡样;
不坏好意得窃笑私语从妇女堆中传来,听不清她也不敢听,她算是明白了南阙的感受,傻子都觉察到的恶意;
十个人欺凌一个人叫欺凌,一百,一千,一万个人欺凌叫做正义。
“您这是做什么?你是仁王妃啊,我不是......”陈戍边叫停袁和正,又面向南阙莫名其妙道:“你明明知道,打不赢的,天阙军注定要败,你放弃一城蝼蚁,能全身而退的。”
“破虏,陈破虏。”南阙跪地上难受得晃着脑袋,他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不断用头撞击地面。
“六殿下,将军,你记得我大哥?你记起了我大哥。”陈戍边听此双眼瞪大,滑跪到南阙面前,手垫着地面:“你,你再想想,仁王殿下,我大哥他,他还活着吗?”
“快,那娘们儿跑了。”先前那庄稼汉子一声嚎,苌楚连蹬带爬得上了望楼。
众人注意力被南阙分散,她一直暗中用力挣脱绳索;南阙后来打的确实是活绳结,可他的手也被反绑住,绳扣未留好,加之苌楚方才用力一挣,麻绳又扯成了个死结。
她想到夜隼替她接过骨,“但愿,”她暗笑:“能活着见到你替我接骨。”
之后苌楚咬牙,生生,生生得扯脱臼左手腕,剧烈的痛非常人能忍受,咬破舌尖她才未嚎叫出声来;手从绳套拽出时,细密得汗珠布满苌楚额头,此刻,她立于望楼居高临下得睨视这群人。
待袁和正反应过来时,她已从里袋掏出小瓷瓶抛向圆台下方,瓷瓶迸裂,碎片接触地面的瞬间,冒出缕缕黑烟;
她观众人四散而逃,像什么来着,她思索着:‘蝼蚁,火烧蚁穴时溃败奔逃的蝼蚁。’
腥甜涌向喉间,她啐出一口鲜血,夜鸮给的药很好,毒烟吸入体内,会灼烧人的五脏六腑。
“你,你狠......”下了高台,袁和正指着苌楚,话还未说完就脑袋一耷拉,晕死过去。
“听话,闭气,”她解开南阙的绳索,用还能动的右手捂住他口鼻。
倒下去的陈戍边扯着南阙衣角:“将军,我大哥......”苌楚眸子一冷,踢开他手,二人搀扶着从他身上踩过。
血从她的指缝露出,南阙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苌楚站在高处,吸入一丝毒烟都觉胸腔燃烧着熊熊烈焰,他会如何呢?会死吗?会怪罪自己吗?实情危急,她不能眼睁睁看妇人被开膛破腹。
“再忍忍,我们去找处藏身地儿。”她半搂半抱得拖他前行,要远离此地,她不敢停留,若是白云屯儿还有人在屋内,她,杀了这么多村民;若上天不怜,她和南阙都得被千刀万剐。
“婶娘,你去哪儿呀,我叔父他们呢?”陈庆笑嘻嘻得拦住两人,他身后的瞎眼老妇人,在偏过耳朵辨别几人方位。
她于路旁捡了一根小木棍儿塞南阙手里,附他耳边说:“三二一,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你倒下了,算你输。”
“你,你别过来,”
舔舐着手心黑红的血,她的发髻松散,抬眼看向陈庆,她温柔得笑道:“女人的肉叫不羡羊,你叔父可有说过娃子的肉叫什么?”
她原本依着来时路返回,绕回院落前,待见着来人时,心里思索了百种法子,瞎眼老太和半大小子,拼上一拼;大不了鱼死网破。
“庆娃,庆娃子,可是客人呐,”步履蹒跚得往前行几步,老妇人摸到了院落前的围栏,她和蔼得笑了几声:“莫要缠着客人讲故事,你是打哪儿来的女娃娃?可受伤了?”
她头发花白,干瘦矮小;苌楚伸手,想试探老妇真瞎假瞎,却见陈庆横于她二人前,稚嫩的脸上显现一丝狠劲儿。
“破,咳咳咳,”南阙费力撑开眼皮,刚吐出一个字,又呛咳出几口血;他往前踉跄了几步,身子右偏将要倒下时,死死撑着手中木棍。
“阿婆,夫君醉了,我扶他歇息去。”
“好好,定是我家老二耍混,硬灌小郎君酒,呵呵,”她于空中乱摸一通,陈庆转身将她枯瘦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庆娃,快些将你卧房收拾出来,替小娘子搭把手,扶哥哥去塌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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