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逛夜市
原来老佛爷并非没懂她的“傻笑暗示”，更非不悦，反而看得透透的，还......觉得她傻得有趣？
那句“傻丫头”，听起来可不像责备，倒有几分无奈的亲昵。
此刻走在喧嚣的夜市，回想起那个小宫女那惟妙惟肖的传话，又想到她把这个事讲给紫薇和晴儿听时，晴儿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小燕子就忍不住想笑。
她当时在慈宁宫那番“眉目传情”，现在想来真是傻透了！
可老佛爷非但没怪罪，还给了“考虑考虑”的准话！
“嘿嘿，”小燕子又笑了一声，扯了扯尔泰的袖子，模仿着老佛爷那种慢悠悠、带着点调侃的腔调，压低声音道。
“‘小燕子那个傻丫头，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小燕子学完，自己先乐不可支，肩膀笑得一抖一抖。
“尔泰，你说老佛爷在慈宁宫里，看我那样，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呢？”
“尔泰，我这次是不是也算是进步了，虽然一紧张起来，把要说什么都忘了......”
“但是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对不对？”
“哎呀，没想到老佛爷还有这样一面，还挺......有趣的！”
她用了“有趣”这个词，自己都觉得有点大胆，但心里的欢喜泡泡咕嘟咕嘟往外冒，实在按捺不住。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考虑考虑”意味着有希望，有门路！
这可比她预想中直接被驳斥回来的最坏结果，要好上千百倍了！
小燕子欢快极了，又打趣道，“哎，午后回漱芳斋时，把这事与晴儿紫薇一讲，也把她们两个都高兴坏了。”
尔泰看着她这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配合地点点头，笑道，“老佛爷历经世事，洞明练达。”
“也就是你，那份赤子之心都明晃晃的了，她老人家岂会不懂？”
“肯松口‘考虑’，已是天大的进展。”
“你今日这番......傻笑，笑得也不算全无用处。”
尔泰没有敷衍她，他说的确实属实，今天这事、这做法，换做别人可达不到这个效果。
“就是就是！”小燕子得了肯定，更加得意，脚步都轻快得快要跳起来。
“我就知道，老佛爷最疼晴儿了，也心疼我们。”
“这事儿啊，有戏！”
她挽住尔泰的胳膊，仰着脸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咱们接下来可不能让老佛爷白考虑，得做点什么，让她觉得这‘双喜临门’真是再好不过！”
“你想怎么做？”尔泰纵容地问，目光扫过她兴奋发红的脸颊。
“嗯......这事等晚上回府，让哥哥自己去想吧，他也该出出力了！”
小燕子眨眨眼，暂时按下具体的筹划，因为眼前有更让她跃跃欲试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
她伸手指向前方灯火最璀璨、人流最密集的那段街道，那里各色摊贩的吆喝声、食物的香气、人群的喧闹已经扑面而来。
“给紫薇和晴儿挑添妆礼！”
“老佛爷都发话了让我多陪她们，我这做姐妹的，添妆可不能马虎！”
“走，尔泰，咱们好好逛逛，一定要挑到最合心意的！”
说着，她已迫不及待地拉着尔泰，汇入了夜市的人流。
华灯初上，夜市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辰。
道路两旁，支着各色帐篷、挑着明亮灯笼的摊子连绵不绝。
卖胭脂水粉、珠花首饰的，货品在灯下闪着诱人的光。
卖南北干货、蜜饯糕点的，香甜的气味勾人馋虫。
卖泥人、面人、风筝、空竹的，吸引着孩童和仍有童心的大人。
更有许多小吃摊子，支着炉灶，锅气蒸腾，馄饨、爆肚、卤煮、炸糕、豌豆黄......
食物的香味交织在一起，构成最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小燕子如鱼得水，拉着尔泰在各个摊位前流连。
她目标明确，给紫薇和晴儿选礼物。
在一个卖苏绣的摊子前，她看中了一方帕子，雪白的杭绸底子，一角绣着精致的紫色藤花，清雅秀气。
“这个像紫薇！”
她拿给尔泰看，又指着另一块浅绿色绣着兰草的，“这个像晴儿！”
但想了想，又放下，“帕子好像不够分量......”
转到卖文房四宝的摊位，她拿起一支青玉杆的毛笔，笔头圆润，看着很趁手。
“紫薇喜欢写字画画，这个好！”
可又看到旁边一方松烟墨，质地细腻，刻着竹纹，觉得晴儿用也合适，一时难以取舍。
卖首饰的摊子更是让她眼花缭乱。
鎏金的、点翠的、烧蓝的、镶珠嵌宝的......
她看得仔细，不时拿起一支簪子或一对耳坠在灯下端详，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太花哨，紫薇喜欢素雅的......这个玉色不错，晴儿戴肯定好看，就是样式老了点......”
她逛得兴致勃勃，尔泰则稳稳地跟在她身后半步。
今晚，他既是护卫，也是参谋，更负责在她看中什么又犹豫不决时，给出中肯的意见。
但是最最主要的是在她杀价杀得兴起时，适时递上钱袋。
“尔泰尔泰，你看这个！”
小燕子又在一个卖海外奇珍的摊子前停住，她拿起一个精巧的珐琅彩嵌螺钿的小首饰盒，盒盖上绘着西洋风格的花园景致，色彩斑斓，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看吧？放个戒指耳坠什么的，多精致！紫薇和晴儿一人一个，正好！”
尔泰接过来看了看，做工确实精巧，点点头。
“样式新奇，她们应该会喜欢。”
“只是这海外来的东西，宫里未必没有类似的。”
“宫里是宫里的，这是我送的，心意不一样！”
小燕子宝贝似的捧着盒子，已经决定买下，又跟摊主软磨硬泡砍了价，心满意足地让尔泰付了钱。
礼物稍稍有了着落，小燕子心情更好，开始被沿途的小吃吸引。
尔泰自然无所不应。
买了糖炒栗子，剥了壳喂到她嘴里。
买了豌豆黄，用油纸包着让她捧着慢慢吃。
还给她买了个吹成小兔子形状的糖人，晶莹剔透，惹得小燕子眉开眼笑，都舍不得吃，只拿在手里看着。
“要是紫薇和晴儿也能出来逛逛就好了。”
小燕子咬着一口甜糯的豌豆黄，看着周遭的热闹，有些遗憾地感叹。
“宫里规矩大，她们难得见着这样的景象。”
“等她们大婚之后，就有机会了。”尔泰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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