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累赘
“其实我还没想好如何给你讲......让我再想想，好吗？”
小燕子看着尔泰，心里明白，那一定不会是一段愉快的过往，也绝非轻松的谈资。
她轻轻皱起秀眉，虽然依旧想知道，却还是答应下来。
“尔泰，那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尔泰心中一暖，轻声应道，“嗯，我答应你。”
这时，尔泰放下筷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夫人，今晚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小燕子疑惑地歪着头，“什么事啊？”
尔泰沉吟片刻，斟酌着措辞，目光深邃，“你说......关于我们重生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尔康、萧剑，还有紫薇和晴儿。”
其实在尔泰心里，他是倾向于不说的。
尤其是萧剑和尔康，上辈子因为永琪和这皇家的恩怨，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与折磨，他实在不忍心再将他们卷进来，生怕重蹈覆辙。
他希望这一世，他们能远离纷争，平安喜乐。
小燕子听后，拿着筷子的手松了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更多的是愧疚。
“尔泰，我也不知道......”
“上辈子，哥哥......”
“如果非要算的话，哥哥他......应该是因为我才吃了那么多苦的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永琪就已经违背了我与他的约定，先娶了欣荣。”
“后来，我和哥哥相认以后，他也一定会担心，我一个人在京城，面对欣荣和愉妃的刁难，会过得很难过，孤立无援。”
“所以哥哥才会不顾一切地选择带我离开，留在大理。”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有点酸，继续道。
“可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与永琪纠缠不清，哥哥或许也会有更好的选择，不会走上那条充满艰辛的路。”
小燕子没说出口，因为她今天看见了哥哥与晴儿，是有别的可能的。
当萧剑知道她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以后，确实是开始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或许......如果我那时候不喜欢永琪，哥哥和晴儿也可能是现在这样，不用再经历磨难呢。】
她停顿了片刻，便继续说，“后来哥哥又为了给我去寻求一个答案，在京城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
“我觉得很对不起他，是我拖累了他。”
“还有晴儿，”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一个人苦守这么多年，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忍受孤独。”
“我都不敢想，上辈子她是怎么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又是怎样在痛苦与思念中度过那段日子的。”
“每次想到这些，我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无颜面对他们。”
她看向尔泰，眼神中有挣扎，也有无助。
“尔泰，你让我再想想，我真的还没想好。”
“我们重生了，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可如果因为这个机会，反而让他们再次陷入更深的泥潭......”
“或者让他们承受知道真相后的痛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又亮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确定。
“不过现在不管说不说重生的事，晴儿、紫薇、哥哥、尔康，他们应该都会提防永琪了。”
“毕竟七夕宴那天永琪的表现已经让大家看清了他的为人，众叛亲离是必然的。”
“我们现在已经统一战线了，他们也有了防人之心，说不说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对不对？”
尔泰听着她这番话，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她的心里其实背负了很多沉重的包袱，自责与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
欣慰的是，小燕子真的在慢慢成长、蜕变，开始学会换位思考，开始理解很多以前不曾理解的苦楚。
她不再是那个只顾自己开心、横冲直撞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她，依旧张扬明亮，但也细腻柔软。
尔泰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嗯，对。”
“现在因为七夕宴的事情，大家已经彻底认清了永琪的真面目，他已不得人心。”
“所以，我们说不说上辈子的经历，大家都会本能地提防他，保护自己。”
“这件事，我们不急，等你我都想清楚了，或者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也不迟。”
小燕子见他认同，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她相信尔泰的判断，也知道他是为了大家好。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尔泰，兴奋地说。
“尔泰，我也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尔泰挑眉问道，“什么事？”
小燕子笑得更加灿烂，说话的语气变得有点豪迈起来。
“我想重新练武功！我要变得很强很强！”
尔泰侧了侧头，望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见尔泰不解，她解释道，语气坚定。
“上次在御花园，虽然永琪最后没对我怎么样，但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我和他的差距。”
是，她那时候真的感觉到了恐惧。
她害怕了。
“如果他真的要对我不轨，我现在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如果我足够强，就不用总是依赖别人的保护，我自己就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而且......”
小燕子停顿了一会，抬着头，与尔泰对望，才继续开口。
“而且......如果有机会，我想亲手报仇，把以前受过的委屈、那些明枪暗箭都讨回来！”
“我不想再做一个只能躲在你身后的累赘。”
尔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那是属于小燕子的坚韧与野性。
他突然也觉得鼻尖一酸，他真的觉得她说的每句话都撞在他心上。
【年少时的她，得是经历过多少，才会变得如此坚强？】
尔泰笑了笑，那笑温柔若水，更像他的心。
“没有。”
“你从不是我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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