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好。
那是她内心深处，也深深渴望的。
日日夜夜，与心爱之人相守，不必隔着宫墙，不必数着时辰，不必担忧人言。
尔康听到她的回应，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又酸又胀，满足得无以复加，却又因这满足，而生出更多的不甘和急切。
他将脸埋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自责。
“对不起，紫薇......看着小燕子和尔泰，看着今天萧剑和晴儿......”
“他们所有人，似乎都在往前走。”
“晴儿和萧剑，老佛爷那一关眼看就要过了；尔泰和小燕子，更是早已修成正果......”
“只有我们，”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只有我们，好像还在原地踏步，好像......还退后了。”
“你会不会怪我？”
“怪我无能，不能早点把你娶回家，让你在这深宫里，独自承受这么多。”
紫薇轻轻摇头，想要转身看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动弹不得。
她只能用力回握他的手，急切地、真诚地说，“我怎么会怪你？”
“我......”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无比，“我是会有些......羡慕小燕子。”
“但那不是怪你。”
“这是......是无可奈何。”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老佛爷的心思，皇阿玛的考量，还有......”
她没有说出永琪的名字，还有那种种的麻烦事。
“我们都身不由己。”
“我知道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
“每日的书信，悄悄的探望，还有你暗中为我打点的一切......我都知道。”
她知道尔康在皇上面前愈发勤勉，在朝堂上谨慎言行，这一切，都是为了积累资本，为了将来能更有底气地求娶她。
“正是因为知道你的辛苦，你的用心，我才更舍不得怪你。”
紫薇的声音温柔坚定，“我们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尔康。”
“我不怕等，只要最后等来的人是你。”
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温柔体谅，像最暖的春风，拂去了尔康心中的焦躁，却也让那份想要拥有她的渴望，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不想再等了。
今天看到萧剑和晴儿之间那拨云见日的希望，看到小燕子和尔泰无所顾忌的甜蜜。
这份渴望终于达到了顶点。
尔康忽然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
紫薇微微一怔，以为他要放开，下一秒，尔康却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
书房内光线柔和，紫薇能清晰地看到尔康眼中翻涌的情感。
“紫薇，” 尔康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有些不想等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稳。
紫薇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
“等一会儿，我便去求见皇上。”
尔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去求皇上，求个婚期，让你能早些嫁给我，嫁到福家，做我的福晋，好不好？”
紫薇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没想到尔康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如此急迫。
虽然这是她日思夜盼的归宿，但当真听到他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无法思考。
“我......”
她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尔康。
尔康看着她这难得一见的、全然失措的模样，心中爱意更盛，却也更加心疼。
他拇指轻轻抚过她嫣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是无尽的期盼。
“我知道，这或许有些仓促，时机也未必最好。”
“可是紫薇，我一天都不想再多等了。”
“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和你一起用早膳，陪你读书写字，听你弹琴作画......”
“我想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走在我们家的花园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数着时辰见面。”
“答应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那里不仅有我，还有小燕子，她一定会高兴疯了。”
“你们又可以像以前在漱芳斋时一样，日日相伴，说悄悄话，一起玩闹。”
“还有我阿玛、额娘，他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家女儿一样疼着。”
“我额娘前几日还在念叨，说库房里新得了几匹上好的云锦，颜色花样都极衬你，就等着你进门给你做衣裳呢。”
尔康的话，敲打在紫薇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嫁到福家......那里不仅有她深爱的尔康，还有她情同姐妹的小燕子。
虽然现在她在宫里，有皇后娘娘的照拂，但夜深人静时，那份孤独感还是会悄然袭来。
漱芳斋不再有小燕子叽叽喳喳的身影，晴儿也自有她的去处，不能时时相伴。
偌大的宫殿，有时安静得让人心慌。
如果嫁出去，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会有自己的家，有体贴的丈夫，有活泼的小燕子，有慈爱的公婆。
她可以自由地出入，可以不必再时刻紧绷着神经，揣摩宫规和上意。
她可以和尔康朝夕相对，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也可以和小燕子继续她们未尽的姐妹情谊，一起出门逛街，看戏，游湖......
她与尔康在一起，经历了太多。
从最初的惺惺相惜，到后来的生死相许，再到如今的互相扶持，彼此早已成为对方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们理解对方的理想与抱负，尊重对方的选择与坚持，也能包容对方偶尔的脆弱与不安。
这份感情，早已不是乍见之欢，而是沉淀为更深厚的相知相守。
他们缺的，只是一个名分，一个能让这份感情光明正大沐浴在阳光下的仪式。
紫薇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尔康充满期盼和紧张的目光，那双秋水般温柔沉静的眸子里，此刻也闪着两簇明亮的光。
“尔康，” 她的声音温柔坚定，“......好。”
这简单的答复，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倾注了她全部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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