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并肩同行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感动，也震撼。
被珍视到极致，所以心头是汹涌澎湃的幸福。
她一直知道萧剑的心意，知道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可她从未想过，这份担当，会如此具体、如此周全的呈现在她面前。
“萧剑......”
她开口，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旋过千百次的名字。
萧剑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别哭。”
他的声音哑了些，带着心疼，“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我的决定。”
“你不需要立刻回答我，更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你只需知道，无论你如何选择，无论前路如何，我都在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丝难得的忐忑和期待，“当然，我最希望的答案是......你愿意，让我走向你。”
晴儿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水逼回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朗沉稳，此刻却为她流露出无比柔软一面的男人，心中的彷徨，也如春雪般消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尽管依旧带着些许颤抖。
“我......我没有怎么想。”
她说，在萧剑目光微黯的瞬间，又飞快地、坚定地接了下去。
“因为，你所想的，便是我所愿的。”
“你所规划的，便是我所期盼的。”
她的脸依旧红得惊人，但目光却不再闪躲，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不怕束缚，也不惧暗流。”
“因为我知道，有你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稳，有一点点豁出去的勇气和同样坚定的温柔。
“你愿意为我走一百步，那我......也愿意，向你走出第一步，第二步......直到，我们相遇在彼此的中点。”
“未来的路，我们可以一起走。”
她不要他只付出，不要他只妥协。
爱情是双向的奔赴，是两颗心的共同守护。
他有他的江湖与担当，她有她的宫规与智慧。
他们可以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
萧剑愣住了。
他设想过她的羞涩，她的感动，她的犹豫，却从未想过，她会给出这样勇敢而坚定的回应。
不是被动地接受他的庇护，而是主动地伸出手，与他并肩而立。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击中了，让这个素来沉稳的男人，也一时失语。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镌刻进灵魂深处。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他觉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
这一刻，在这静谧的、洒满阳光的漱芳斋正厅里，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理解、和那份共同面对未来的决心。
空气里的粉红泡泡，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轻轻的、幸福的破裂声，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温柔地笼罩着相视而笑的两人。
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他们已握住了彼此的手，有了并肩同行的勇气。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更加明媚了几分。
.........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院中秋日微燥的空气，也隔绝了外面隐约的笑语。
室内光线略暗，带着书卷和墨香特有的宁静气息。
紫薇常坐的榻上，还摊开着一本看到一半的诗集，是刚才小燕子给她与晴儿染指甲时看的。
窗边的花瓶里插着几支新摘的桂花，甜香幽幽。
紫薇背对着门，刚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收拾一下榻上略显凌乱的书籍。
还未等她走到榻边，身后便传来极轻的、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随即，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便贴上了她的背脊，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温柔的从背后将她轻轻拥住。
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
紫薇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顺势靠进那温暖的怀抱里。
久违的亲近，让她心尖发颤，鼻尖竟有些微酸。
自从上次宫中风波后，她与尔康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相见时也多是匆匆一瞥，或是借着传递物品、书信传情，像这般亲密无间的拥抱，已是许久不曾有了。
尔康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纤弱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身上那股清雅的书卷气和幽幽的香气都吸入肺腑，刻进心里。
他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她，手臂微微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尔康才开口，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吹拂她的耳畔。
“紫薇......”
他唤她的名字，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你有想我吗？”
紫薇心头一颤，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想说“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化作一声叹息。
尔康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自顾自地，用更低、更沉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低语。
“紫薇，我好想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浸满了日夜煎熬的相思。
“想你念的诗，想你泡的茶，想你安静坐在窗边看书的样子，想你对我笑......想得心都疼了。”
这滚烫的倾诉，让紫薇的耳根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感受着那布料下传来的、有力的脉搏跳动。
她的手，轻轻地、安抚似的，覆在他的手背上。
“尔康......”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轻柔温婉，“我......怎么会不想呢？”
她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脸颊能更近地贴近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他心上。
“我也时时刻刻想念着你。”
“想念你的声音，你的眼睛，你掌心的温度......还有，你叫我名字时的语气。”
在这深宫之中，每当夜深人静，或是独自对窗，那份思念便如藤蔓般疯长，缠绕着她的心。
看到小燕子与尔泰出双入对，那般旁若无人的甜蜜，说不羡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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