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是在试探谁？
尔泰的思维飞快转动。
这辈子，因为小燕子“活”着，而且阴差阳错嫁给了自己，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
永琪提前成了荣亲王，但他的表现......似乎比“上辈子”更加急切，也更加......难以捉摸。
他依旧在皇上和老佛爷面前扮演着孝子贤孙的角色。
但同时，他对福家的敌意，似乎也流露得更早、更明显了些。
【那么......永琪有没有可能也知道了我与小燕子也是重生的呢？】
关于小燕子提到的在御花园时，永琪对欣荣说的话......
或许这一切比小燕子想得还要更复杂一些。
【这是不是也可能......是永琪对小燕子的一次试探？】
【可......那时候永琪知道小燕子藏在暗处吗？】
【还是在试探欣荣？】
尔泰眼神一凛，他心中竟然有些不信，那些话......只是永琪怒火中烧时的口不择言。
【永琪在试探欣荣，是否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永琪通过这句话，很可能确认了欣荣的状态，也暴露了他自己“记得”的事实！
至少，他记得“上辈子”欣荣在信中的这个习惯性问候，记得欣荣对萧剑那隐秘的感情！
尔泰背后渗出些许冷汗。
若非小燕子心细，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并将两世的线索联系起来，他可能还要在“永琪是否重生”这个问题上犹疑、试探很久，从而错失先机。
现在，虽然还未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已经极高。
他必须按照最坏的打算来应对。
他的部署......
尔泰在心中默默盘算。
一方面，他利用“上辈子”的记忆和福家的势力、人脉，悄无声息地布局。
他安插或提醒了一些关键位置的人，收集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信息。
另一方面，他也在尽力斩断永琪可能伸向福家、皇后乃至小燕子的黑手。
但这一切，在“永琪也可能重生”这个变量面前，都显得不够。
永琪知道“未来”，知道尔泰“上辈子”的很多布局和反击，他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的底牌。
这是一场双方都拿着对方部分剧本的对弈，尔泰的优势在于，他提前知道了对方重生的这件事。
【必须加快节奏，也必须更加小心。】
尔泰暗暗告诫自己。
他不仅要保护小燕子，还要保护福家，保护所有他在意的人。
小燕子暂时不要孩子的决定，在此刻显得无比正确和必要。
他绝不能让孩子，成为永琪的筹码。
想到孩子，尔泰的心又柔软了几分，同时也更加沉重。
他理解小燕子的恐惧，也完全赞同她的决定。
在尘埃落定之前，在永琪这个最大的威胁解除之前，他们确实不能冒这个险。
只是，委屈她了。
好在，还有尔康和紫薇......
想到小燕子之前兴致勃勃说要“撮合”尔康和紫薇，让东儿“继承家业”的可爱模样，尔泰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弯了一下。
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安抚长辈的方法。
明天回宫，不仅要面对帝后的“关切”，恐怕还要见机行事，为尔康和紫薇的事情“敲敲边鼓”了。
怀中的人儿似乎梦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呓语。
尔泰立刻收敛心神，轻轻拍抚她的背，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别怕，” 他无声地承诺，“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我们在意的一切。”
“永琪，无论你是不是也‘回来’了，这一世，我也绝不可能输。”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为明天积蓄精力。
但大脑却仍在高速运转，将已知的信息、可能的变数、需要采取的行动，一条条、一件件，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排列、组合。
这场仗，从他“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现在，因为小燕子的这个发现，战斗的号角，似乎吹响得更加清晰急促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墙角的长明灯还在散发着微弱又恒久的光晕，静静守护着这一方小小的、温暖而脆弱的天地。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共同面对一切的决心。
明天，又将是一场新的考验。
关于那些独属于尔泰的、沉重的故事，也只能等到以后，再来慢慢诉说了。
尔泰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终于也放任自己的意识。
无论如何，他已不是孤身一人。
.........
.........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福府内已有了动静。
虽说新婚燕尔，又经历了昨夜的波折与深谈，但回门是大事，尤其小燕子身份特殊，回的是皇宫，见的更是天下最尊贵的“娘家人”，丝毫懈怠不得。
尔泰素来警醒，几乎是在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时便睁开了眼。
怀中的人儿依旧睡得香甜，脸颊还带着睡眠的红晕，呼吸均匀。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又仔细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唤了春桃和瑞安进来低声吩咐准备。
小燕子是被外间细微的响动和尔泰刻意放轻的洗漱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没睡够的娇憨模样。
她强撑着精神，在尔泰温柔含笑的目光和春桃的服侍下，用温水净了面，那点子困倦才被驱散了些。
待到梳妆更衣完毕，铜镜中映出的人影，已是明艳照人，神采奕奕。
小燕子特意选了一身海棠红织金缠枝莲纹的旗装。
外罩同色系琵琶襟坎肩，襟口和袖口镶着雪白的风毛。
既喜庆又贵气，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头发梳成了精致的两把头，戴了一套赤金点翠头面，当中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蝴蝶簪，蝶翅轻颤，灵动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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