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谁都不想要
尔泰看着她低落的侧脸，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樱桃肉，轻轻放到她碗里，声音温柔地劝慰道。
“世事无常。”
他看着她，“所以，我们更要珍惜眼前，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过去的事，无论是好是坏，都已经过去了。”
“重要的是，我们都‘回来’了，还有机会，去改变，去弥补，去守护。”
小燕子勉强的笑了笑，“那我希望这辈子老佛爷和皇额娘都能长命百岁。”
沉重的往事在尔泰有选择性的叙述和小燕子“大家最终还算平安”的自我安慰中，暂时告一段落。
小燕子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起其他“有趣”的事。
“那塞娅和洛桑呢？他们在西藏过得怎么样了？”
“那时候，他们收留了我......后面有没有影响到他们？五阿哥找他们的麻烦了吗？”
尔泰笑着摇了摇头，小燕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问。
“那他们有没有生一大堆小娃娃？”
“柳青柳红呢？他们的会宾楼后来是不是成了京城第一酒楼？”
“金锁呢？我记得那时候金锁都要生第三个宝宝了？”
“还有小凳子、小桌子、明月、彩霞他们呢？他们还在宫里当差吗？”
“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她的问题天马行空，从西藏到京城，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问个遍。
尔泰耐心地听着，有的他知道得清楚，便含笑细细讲给她听。
比如塞娅和洛桑在西藏的确过得自由快活，生了两儿一女，常常写信回来炫耀草原风光和孩子们的淘气。
比如柳青柳红的会宾楼生意一直红火，虽未必是“第一”，却也成了老字号，金锁也平安生产。
有的细节他并不十分清楚，或者觉得没必要细说，便摇摇头，诚实地表示不知。
有时候也被小燕子那些古灵精怪的猜想逗得忍俊不禁，低低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轻松而温馨。
烛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仿佛从未分离。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暂时没有提起“永琪”。
或许是想短暂的忘却那些不开心的过往。
今夜，是只属于他们的重逢、确认，和此刻的宁静。
夜，已经很深了。
远处更漏的声音隐约传来，湖里的锦鲤似乎都懒懒的睡了过去，只余月光清辉，洒在平静的湖面与晚荷余香上。
桌子上的酒壶已经见了底，几碟小菜也用了大半。
小燕子双颊绯红，眼神有些迷离，带着醉意熏染后的娇憨。
她用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有些困了，加上晚上在春香楼和索绰罗府那一番折腾，又哭了许久，说了许多话，她早就有些累了。
“唔......好困......”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子一歪，便习惯性地靠在了尔泰坚实的臂膀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倦意和醉意。
“不聊了吗？”
“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呢！要不我们回屋里接着聊？”
尔泰见她确实累了，便放下酒杯，柔声道。
“好，我们回屋。”
说着，便要扶她起来。
小燕子却赖着不动，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蹭了蹭，仰起泛着红晕的小脸，眼睛半睁半闭，带着狡黠又迷糊的笑意，对着尔泰撒娇。
“尔泰！”
她拖长了语调，伸出手指，软软地点了点尔泰的胸口。
“给你个机会......！”
俏皮可爱的语气，配上她醉醺醺、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格外逗趣。
尔泰果然被她逗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多说，只是带着笑意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便转过身。
在敞轩边的石阶前，微微俯身，半蹲了下来，将宽阔坚实的后背，展现在她面前。
小燕子见他还没等自己“下令”就懂了，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尔泰半蹲的背影，眼珠一转，故意往前用力一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趴到了尔泰的背上，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等身子稳定好了，她又发出得逞的、带着醉意的咯咯笑声。
“起驾！回屋咯！”
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尔泰微凉的脖颈皮肤上，欢快地喊着。
夜风拂过，带着湖水的微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暖融的气息。
尔泰稳稳地托住她，轻松地站了起来。
小燕子伏在他背上，觉得安稳又舒适，困意和酒意一起涌了上来，意识有些朦胧。
她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尔泰的脖颈，感受着他脉搏平稳的跳动。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想起什么，努力凑到尔泰耳边。
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的软糯，一字一字，敲在尔泰心上。
“谢谢你，尔泰......”
她停顿了很久，就在尔泰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小燕子却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将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却无比认真地说，“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一直陪着我。”
尔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走得更稳。
他侧过头，用脸颊轻轻碰了碰她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笑意，低声揶揄道。
“这会儿知道说好听话了？”
“刚才谁还怀疑我娶了十个八个？嗯？”
“哼！” 小燕子在他背上不依地扭了扭，含糊地反驳。
“那......那是我诈你的！”
“谁让你不早点告诉我你也......” 她嘀咕着，声音越来越小。
“是是是，我的错。”
尔泰从善如流地“认错”，眼底的笑意却更深。
谁知道小燕子却用尔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声喃喃道。
“其实......那时候我是希望，你、你......以后不要一个人的......”
尔泰听见了，只是勾了勾嘴角，同样小声的回她。
“可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嗯？”小燕子却没听清，扭着往上窜了窜，小脑袋又往前够了够。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都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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