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欺负孤寡老人
小燕子忽然就明白了，今晚若是她不和尔泰坦白的话，尔泰也一定会和她坦白的。
先去看到欣荣的凄惨下场，再知道真相，虽然顺序不对，可她却没有错过。
尔泰一直在为她筹谋，为她复仇，为她计划一切。
尔泰又喝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说，“‘上辈子’的教训，我们不能再经历一次。”
“我们必须有所防备，也必须......让她，让某些人，不能再有伤害我们在意之人的机会。”
小燕子明白，这话，尔泰说得没错。
今天晚上左都御史府发生的事，通过暗卫，传到了宫里，传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一定会把这件事钉死。
欣荣一步错，步步错，走到如今的路......又能怪谁呢？
或许，该受到惩罚的不止有欣荣，还有观保一家。
但是小燕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现在欣荣风头无两，小燕子一定会报仇，毕竟她可是害得小燕子早死了半年，萧剑更惨！
可现在......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小燕子又细细的想了想。
或许，她心疼的一直都不是欣荣，是在这个封建制度下，不曾作恶，却身不由己的女子。
只是今天她刚好透过欣荣，看到了她们的影子。
而单说欣荣这个人呢，可怜不是作恶的理由。
小燕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们有前世的因果，欣荣不值得让她心思纷乱。
现在她有点心疼尔泰，为她孤军奋战了这么久。
想通了一切，小燕子的心思回笼。
【不过，很好。】
【这样的结果，比起哥哥死了，已经很好了。】
【哥哥没死，上辈子没死，这辈子也一定会好好的。】
小燕子笑了笑，“嘿嘿，好了，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还要谢谢你！”
“现在我都知道了，欣荣是大坏蛋，她伤害了哥哥，也伤害了晴儿。”
“我以后不会那么傻的再去救她了，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不过......”
“后来......晴儿和哥哥......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小燕子抓住尔泰的手臂，急切地问。
她想知道，她那如松柏般挺拔常青的兄长，和那如月光般温柔美好的晴儿，最终的结局。
尔泰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有些真相，点到即止，过于血淋淋的细节，不必让她再承受一遍。
尤其是关于萧剑“上辈子”真正的遭遇。
那些颠沛流离，那些忍辱负重，那些在绝望中挣扎求存......的经历，他一个字都不打算多说。
他拿起酒壶，又为小燕子斟了半杯温热的黄酒，语气刻意放得轻松，甚至带上了几分调侃，说道。
“至于后来啊......”
他拖长了语调，成功地吸引了小燕子的全部注意。
“萧剑，他自己找上了我。”
“那个时候，你不是托我把晴儿悄悄送出去‘养胎’了吗？”
小燕子被他吊足了胃口，紧张地追问。
“对呀对呀，然后呢？晴儿她......还有孩子......”
尔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底浮现笑意，继续用那种带着点“抱怨”实则满是欣慰的语气说道。
“晴儿很争气，平平安安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健健康康，虎头虎脑的。”
他刻意强调了“健健康康”，果然就看到小燕子亮起来的眼眸和松了口气的表情。
“再后来，萧剑见到了她们母子。”
尔泰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虽然过程也有些波折，但最终......他们两个，总算是苦尽甘来，终成圆满。”
“过了些...日子......他们回云南那边，隐姓埋名，过得......嗯，甜甜蜜蜜的。”
也不知怎么，尔泰话锋一转，故意皱起眉头，做出一副“不堪回首”的嫌弃表情，看着小燕子，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就是苦了我这个‘孤家寡人’喽！”
“你是不知道，有一阵子，我回......咳咳，我是说，我刚好有些事情在云南那边，偶尔会去他们那儿落脚。”
“好家伙，那两个人年纪一大把了，你是没看见，简直了！”
“眼里就只有彼此和他们家那个臭小子，我这个大活人在旁边，跟个会喘气的摆设似的。”
“不是被塞一嘴狗粮，就是被他们家那个精力过剩的毛头小子，缠着我比划拳脚。”
“我那时候......都是......”说到这里，尔泰停了下来。
他想说，那时候他都是一把老骨头了。
可他想了想，还是只说。
“反正......是把我折腾得够呛......唉，真是太遭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像是真的吃了天大的苦头。
可他眼底眉梢漾开的笑意，和语气中那藏也藏不住的、为挚友终获幸福的由衷喜悦，却瞒不过小燕子的眼睛。
小燕子先是为晴儿和萧剑最终得以厮守、还有了孩子而欣喜不已，眼圈都激动得有点发红。
随即听到尔泰这番“抱怨”，立刻被他那故意做出来的苦瓜脸和夸张语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因为欣荣和永琪而升起的郁气和愤怒，顿时被这温暖又略带滑稽的“后续”冲散了不少。
她想象着尔泰被萧剑晴儿“无视”、又被“小娃娃”折磨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指着尔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活该！谁让你当初......嗯......”
她想到“上辈子”自己那糊涂劲儿和后来的病弱，这话便咽了回去，转而促狭地眨眨眼。
“谁让你是个‘孤家寡人’呢！”
“就该让你多吃点‘狗粮’，多带带孩子，积累点经验，免得以后......”
她脸一红，没再说下去。
气氛终于彻底从之前的沉重悲伤和愤怒中脱离出来，重新变得轻松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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