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花开锦绣—万人迷范雅客34

花开锦绣—万人迷范雅客34


赵凌走得不快不慢,雨天的官道泥泞不堪,踩一脚陷半脚深,但赵凌的步子很稳,背上的她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他走了大约两刻钟,范雅客趴在他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赵凌。"

"嗯?"

"谢谢你。"

赵凌的脚步没有停:"这话你说了好多遍了。"

"那我也要说,你冒着雨来救我,给我做雨衣,还背着我走,你要是对我没这么好,我就不用老想着该怎么谢你。"

赵凌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小:"那你别谢了。"

"为什么?"

"你谢一次我就得想一次怎么回你,怪累的。"

范雅客被他这话说得一愣,然后"噗"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收了,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

油布帽檐挡着雨,他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官道上走着。

赵凌背着她走了一个多时辰。

雨小了一些,但始终没停。

官道旁边开始出现零零星星的田地和房屋,赵凌的脚步加快了些,往一处炊烟最浓的方向走过去。

远远的能看见几户人家聚成的一个小村落,大约十几户。

赵凌在一户院子门前停了下来,屋檐底下挂着一串红辣椒和几辫大蒜。

灶房的烟囱正冒着白烟,一股饭菜的香气从里头飘出来,范雅客的肚子很应景地"咕"了一声。

赵凌偏头看她:"饿了?"

范雅客把脸埋在他肩上不出声。

赵凌忍着笑把她从背上放下来,上前叩了叩那扇门,里头很快应了一声,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洗了一半的青菜。

她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湿漉漉的高大男人和一个披着油布的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他们满身泥泞的狼狈模样上,脸上的表情迅速从警惕变成了同情。

"哟,这是淋雨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妇人把门打开,把两个人让进了灶房。

灶房不大但暖和得很,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上面搁着一口大锅,里头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

旁边矮桌上已经摆了几只粗瓷碗和一双筷子,像是正在准备吃饭。

"当家的!来人了!"妇人朝里屋喊了一声,一个黑瘦的中年汉子从里屋出来,看见赵凌和范雅客也是一愣,然后赶紧搬了两张小凳子过来:"快坐快坐,瞧这淋得!"

范雅客和赵凌在灶火旁边坐下,妇人已经手脚麻利地倒了两碗热姜茶端过来:"先喝口姜茶驱驱寒,我下碗面,你们先垫垫肚子。"

范雅客接过姜茶烫得直吹气,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展开了。

赵凌也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碗放下,对那对夫妇拱了拱手:"多谢大哥大嫂,我们赶路遇上了雨,马车陷了,求借个地方歇歇脚。"

汉子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谁还没个难处。你们坐,婆娘煮面快得很。"

妇人果然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过来。

面条是粗的,卧在清汤里,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范雅客端起来先喝了一口汤,鲜得很,她夹起面条"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赵凌在旁边吃面的样子比她斯文一些,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两个人埋头吃面的功夫,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里屋跑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两位陌生客人,有点害羞地躲在他娘身后。

"虎头,叫人。"妇人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身子:"叔、叔叔好,婶婶好。"

范雅客嘴里含着面,听见"婶婶"两个字差点呛着。

她赶紧把面咽下去,擦了擦嘴,冲小男孩招招手:"你叫虎头?几岁了?"

"六岁。"虎头小声说。

"你方才在做什么呢?"

虎头看了看他娘,他娘笑着说:"刚帮我劈柴呢,这小子上回把手指头劈了个口子,我说不让他干了他偏要干。"

范雅客低头一看,虎头的小手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疤。

她把碗放下,朝小男孩招了招手,等他凑过来了问了一句:"虎头,你上学没有?"

虎头摇摇头:"家里没钱,我爹说等我大一点送我去镇上当学徒。"

范雅客听完了这句话,转头看了赵凌一眼,赵凌正低头吃面,但他吃着面的间隙挑了一下眉,那意思大约是"你想干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范雅客把碗往桌上一放,蹲下来跟虎头平视:"姐姐教你认几个字好不好?"

虎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我……我不认字。"

"没关系,姐姐教你。"

范雅客伸手从灶台旁边拿了一截烧了半截的柴火棍,在地上划了一个"人"字:"这个念'人'。知道什么意思吗?"

虎头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字,想了半天:"就是……人?"

"对。一个人两条腿,站得直直的,你看姐姐这么写的"她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大"字,"这个念'大'。人在中间伸开胳膊腿,就变大了。"

虎头听得很认真,小脑袋跟着她比划的动作一歪一歪的。

范雅客又写了几个字,每写一个就编一个小故事——"这个念'山',你看像不像三座山头挨在一起?""这个念'水',弯弯曲曲的像条小河。""这个念'田',四四方方的,中间画个十字就是田埂。"

虎头一开始还怯怯的,慢慢就放开了,蹲在她旁边跟着用手指头在地上比划,嘴里跟着念,念错了一个字被范雅客纠正了也不气馁,又埋头继续描。

范雅客教了他大约半个时辰,写了二十来个字,虎头居然记住了大半。

她拿起柴火棍考他:"这个念什么?"

"山!"

"这个呢?"

"水!"

"这个呢?"

虎头盯着那个"人"字看了两息,抓了抓后脑勺:"……人?不对,大?不对"他急得小脸都红了。

范雅客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是人,别急,学过的忘了很正常,多写几遍就记住了。"

她拿柴火棍在地上又写了一遍"人",虎头赶紧也拿着另一截柴火棍蹲在旁边跟着描,描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那对夫妇在旁边看着,妇人眼眶都红了。

汉子搓着手凑过来,有点局促地对范雅客说:"姑娘,你……你是教书的?"

范雅客抬头笑了一下:"我在化营城南开了一间书院,大哥要是愿意,让虎头来念书,束脩不收,管吃管住。"

汉子愣住了,眼眶也跟着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表达心里的感激,最后只憋出一句:"姑娘你……你真是菩萨心肠。"

范雅客摆摆手:"别别别,什么菩萨不菩萨的,我就是个教书的,虎头这孩子聪明,不读书可惜了。"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认真描字的虎头,小孩子的脑袋毛茸茸的,一笔一划地照着地上的"人"字描,描完了一个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婶,姐姐,我写得好不好?"

他及时把"婶婶"改成了"姐姐",范雅客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好,有天赋,以后多写多练,比姐姐写得还好。"

虎头得了夸奖,又埋头去描下一个字了。

赵凌靠在灶台旁边,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碗放下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范雅客身上。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妇人走过来给他添茶他才收回目光。

"这位公子,"妇人笑眯眯地小声问,"那是你媳妇吧?可真有本事。"

赵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面不改色:"不是。"

"那"

"还在追。"

妇人了然地"哦"了一声,捂着嘴笑着走了。

赵凌端着茶盏又喝了一口,看着范雅客蹲在地上教虎头写字的背影,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https://www.shubada.com/129174/338563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