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番外：观影7
张海侠微微一怔，他偏过头来看她，她的耳朵已经红了，她偏着头看着他，等他回答。
他看着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冯灿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脑袋侧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比她想象中要宽一些，她的额角贴着他的肩窝，能闻到他身上很淡很淡的气息。
大厅里的声音好像远了一层。
冯灿靠在他的肩膀上，她闭上了眼睛。
张海楼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他本来正蹲在八爷旁边研究那扇门上的纹路，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两个人影，张海楼的腰还没伸直就僵在了半空中。
他保持那个僵着的姿势转头看了八爷一眼，八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折扇"啪"地合上了，嘴巴张成了一个无声的"哦"。
张海楼用气声说："你看见没有"八爷也用气声回他："看见了看见了，这不挺好的嘛。"
然后王胖子顺着两个人的视线看过来了，他先是愣了一拍，然后捂着嘴"呜"了一声，肩膀开始抖。
吴邪在他旁边被他抖得莫名其妙，抬头一看也愣住了，然后也跟着捂住了嘴。
冯灿听见了后排的动静，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
隔着几排座椅，她看见张海楼正冲她挤眉弄眼，旁边八爷的折扇挡住了下半张脸，王胖子捂着嘴已经抖得不像样子了，吴邪在旁边拽他袖子让他别抖得那么明显。
冯灿觉得脸上一热，本能地想坐直，但肩膀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别管他们。"
张海侠的声音很小，只有她听得见。
冯灿犹豫了一下，又靠回去了，她重新闭上眼，那些压了她好几天的东西，那些爱上他的任务、不能让他失望的压力、大家都想出去的催促，好像在慢慢变轻。
张海楼在那边终于憋不住了，他冲张海侠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王胖子在后面"呜"得更起劲了，吴邪小声地"好了好了"。
尹新月从前面探过身来，看见那个画面之后嘴角弯了一下，转头跟张启山说了句什么。
张启山抬眼看了一下，又收回目光，大厅里的光源不知什么时候变柔和了一些，把角落那两个人裹进一圈暖色里。
光屏上的画面越往后越让人移不开眼。
冯灿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坐直的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光。
那些画面一开始还是她追着张海侠跑的片段，到后面渐渐变了。
她看见自己蹲在张海侠面前给他系鞋带的样子，看见自己端着熬好的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再递到他嘴边，那些画面里的她做着很细碎的事情，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全都是些柴米油盐式的日常，帮他叠衣裳、跟他并排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
那些日常堆叠在一起，竟然让她眼眶发酸。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道湿痕。
她居然哭了。
她看着光屏上那个未来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个自己好勇敢啊。
说喜欢就说了，想追就追了，好像从来没有犹豫过。
她想象着那个未来里的自己，有一种模糊的、温热的向往在心底慢慢涨起来。
"我以后会变得那么勇敢吗？"她小声说了一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
冯灿偏头看见张海侠的手举在半空中，她接过来擦了擦眼角，"谢谢。"她说。
张海侠收回手，他没有看光屏，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冯灿攥着手帕低着头，忽然觉得这个空间里的其他事情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光屏里的张海侠真的很幸运。"他说。
冯灿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平静，她忽然觉得那个张海侠很幸运的说法不太对。
幸运的应该是她才对，遇见张海侠并爱上他都是一件很好的事。
"我觉得不是他幸运，"冯灿说"是那个冯灿幸运，她想追的人刚好没有跑。"
张海侠看着她。
光屏上的画面还在变换，柔和的光线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冯灿看着他的眼睛，她发现他眼睛里有一点很亮很亮的光，她还没想好下一句该说什么，整个大厅里的光源忽然"啪"地一下全灭了。
黑暗来得太突然了。
连一点余光的残影都没留下，冯灿的眼前全是漆黑，她听见大厅里响起一片惊呼和骚动，王胖子在那边喊"什么情况"，吴邪"哎哟"了一声像被什么绊了，八爷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了。
有人在黑暗里站起来踢到了椅子腿，有人在问"谁有火折子"，张启山传来"别慌先别动"。
冯灿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攥着张海侠那块手帕，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她往左偏了一点，在黑暗里抬起了手，碰到了他的手臂。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袖子往上摸索，摸到了他的肩膀，然后她踮起了脚尖。
她知道自己是在吻他，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整个人微微僵住了一瞬。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要暖和，贴上去的一刹那有一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柔软触感。
她没有松开，就那样贴着他，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他在她吻上来之后顿了大约几秒，然后他的手抬起来了，落在她的后背上，他回吻了她。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重新亮起来了。
光源"啪"地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冯灿还在他怀里。
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他的手掌还覆在她后背上。
光线瞬间铺满了整个大厅。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声"我靠"从某个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啪嗒"一声，像是有人把刚捡起来的折扇又摔了一次。
冯灿松开了他，她退后半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特别的烫，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比方才红润了一点点。
张海侠看着她，他的耳根红透了，他看着她嘴唇上那一层因为刚才的吻而泛起来的光泽，他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靠"张海楼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种震惊，"虾仔你们"
王胖子在那边已经激动得拍大腿了："成了成了，这算成了吧"
尹新月拍了一下张启山的胳膊："你看看我说的吧，不用催。"
吴邪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耳根红得比冯灿还厉害。
八爷蹲在地上捡他那把摔了三回的折扇，嘴里念叨着"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阵仗"。
冯灿站在这一片喧嚣的中央，仰着头看着张海侠。
"你哭了。"张海侠说。
冯灿这才发现自己眼眶里还有没干透的泪，她笑了"哭完了。"她说。
那扇门上的字还在一闪一闪地发光，但那几个字的亮度似乎比方才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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