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邢武13
“小也。”
晴也回过神来，看到李岚芳正看着她。
“怎么了？”晴也问。
李岚芳说：“昨天的事，小姨跟你道个歉，小姨嘴碎，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晴也拿着粽子的手顿了一下。
“是我态度不好，”她说，“我不该那么说话。”
“没有没有，”李岚芳赶紧摆手，“是小姨不对，小姨不该在你楼下吵吵，打扰你准备了那个什么……那个……”
“留学面试。”冯灿在旁边提醒。
“对对对，留学面试！”李岚芳说，“小姨不懂这些，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要好好读书，去外国读书，小姨帮不上什么忙，但不能给你添乱。”
晴也低下头，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粽子。
“小姨，”晴也抬起头，“谢谢您包的粽子。”
李岚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谢，”李岚芳说，“想吃的话，我明天再包，后天也包，大后天也包，包到你吃腻为止！”
“小姨那我呢我呢？”冯灿赶紧举手，“我也想吃！”
“你也吃！你们都吃！管够！”
三个人在厨房里说说笑笑，昨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好像都被丢了。
就在这时候，邢武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粽子的味道，脚步顿了一下。
“妈，你包粽子了？”
“包了！”李岚芳冲他招手，“快来吃！红豆的！你小也表妹爱吃！”
邢武看了晴也一眼。
“我去洗手。”邢武转身走了。
吃完粽子，李岚芳去洗碗，冯灿和晴也帮忙擦桌子。
邢武坐在院子里，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冯灿擦完桌子，走到院子里，在他旁边蹲下来。
“邢武。”
“嗯。”
“谢谢你今天早上。”冯灿说“要不是你，我和晴也可能就……”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不想回忆那个画面。
邢武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以后别那么冲动。”他说。
“知道了，”她说，“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先打你电话。”
邢武笑了笑说：“我为什么随叫随到？”
“因为你是我表哥啊！晴也是我姐妹你自然也是我表哥。”冯灿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但表哥保护表妹，天经地义！”
“别叫我表哥。”他说。
“那叫你什么？”
“邢武。”
“太生分了。”
“那就别叫。”
“不行，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得给你起个尊称！”
邢武决定不再理她，低头继续看手机。
冯灿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有了！以后叫你扎扎亭第一守护者！怎么样？够尊贵吧？”
邢武的手指又顿了一下。
“不怎么样。”
“那白毛骑士？”
“……”
邢武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冯灿读懂了那个眼神，乖乖闭嘴，站起来回屋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武哥！明天还吃粽子吗？”
邢武没有回答。
冯灿注意到邢武笑了虽然很不明显，可冯灿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笑嘻嘻地走进屋，看到晴也正在和李岚芳一起把剩下的粽子装进保鲜盒里。
“小姨，”晴也一边装一边说，“这个粽子明天早上热一下当早饭就行吧？”
“对对对，蒸十分钟就好，别蒸太久，久了糯米会硬。”
“好的。”
冯灿看着晴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温馨。
晚上，冯灿和晴也躺在床上，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灿灿。”晴也忽然开口。
“嗯？”
“你说，小姨这个人怎么样？”
冯灿想了想：“怎么说呢，有点市侩，嘴有点碎，爱钱，但她心眼不坏，你看她今天包的粽子，用的植物油，专门给你做的红豆馅，这说明她把你的事放在心上了。”
晴也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去世以后，”她的声音很轻，“很久没有人给我做专属的东西了。”
冯灿转过头，看着晴也的侧脸。
“晴也，”冯灿说，“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
“我也觉得。”晴也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
“明天早上吃粽子。”冯灿说。
“嗯。”
“我要吃三个。”
“你刚才已经吃了四个了。”
“四个吗？我怎么记得是三个？”
“你自己数数。”晴也闭上眼睛，“不跟你说了，睡觉。”
“晚安，晴也。”
“晚安，灿灿。”
几天后。
消息来的时候，冯灿正在院子里练吉他。
冯灿弹的是她最新写的一首歌，还没有歌词，只有旋律，她一边弹一边哼。
晴也在楼上准备留学面试的模拟练习，这几天她每天都在练英语口语。
李岚芳出去打牌了，邢武在房间里修手机。
岁月静好，扎扎亭难得安静。
然后冯灿的手机震了。
一开始她没在意，以为是垃圾短信，她继续弹吉他，弹了大概半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然后是连续好几下，像有人在疯狂地给她发消息。
冯灿放下吉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连串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她备注为“唱片公司晓雯姐”的联系人。
她点开一看，第一行字就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冯灿你好，经过公司内部评审，你的视频作品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一致认可，恭喜你，通过了初选！接下来的复试安排我们会另行通知，请保持手机畅通，期待你的加入！”
冯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啊——————！！！”
冯灿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楼上传来晴也的声音：“冯灿？！怎么了？！”
“晴也！晴也你快下来！！！”冯灿在院子里又蹦又跳“我过了！我过了！！！”
晴也从楼上冲下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你过什么了？”晴也喘着气问。
“音乐公司！初选！我过了！！！”冯灿把手机怼到晴也面前“你看！你看！他们说我被一致认可！一致认可！四个人都认可了！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晴也接过手机，认认真真地把那条消息读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冯灿。
晴也笑了。
“灿灿，”晴也伸手抱住她，“恭喜你。”
“晴也，”她说，“我真的过了，我以为他们会觉得我唱得不好，以为他们不会喜欢我选的歌，以为”
“没有以为，”晴也拍了拍她的背，“你就是最好的。”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冯灿松开晴也，擦了擦眼睛，不知道是激动出了汗还是偷偷掉了眼泪。
“我得打电话告诉我妈！”她拿起手机，又放下，“不对，我妈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你先把学业搞好了，算了，晚点再打。”
“那你打给谁？”
“打给”冯灿想了想，忽然朝屋里喊，“邢武！邢武你出来！”
屋里传来邢武的声音：“干什么？”
“你出来！有好消息！”
“怎么了？”他问。
冯灿举起手机：“我通过了音乐公司的初选！以后我就是签约歌手了！”
邢武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哦。”他说。
“哦？！”冯灿说，“你就一个哦？！我的人生大事！我的音乐梦想！我的未来！你就一个哦？！”
邢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恭喜。”他说。
“这还差不多，”冯灿满意地点点头，“为了庆祝我通过初选，今天是不是该吃顿好的？”
晴也笑了：“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扎扎亭牌的！”冯灿说。
就在这时候，邢武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
“嗯，好，知道了。”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冯灿和晴也。
“什么事？”晴也问。
“晚上有喜宴。”邢武说。
“喜宴？什么喜宴？”冯灿凑过来。
“结婚，请了全村人。”邢武顿了顿，“我妈让我带你们去。”
冯灿和晴也对视了一眼。
“喜宴？！”冯灿的眼睛亮了，“就是那种，全村人一起吃饭、有好多好多菜的那种喜宴？”
“嗯。”
“有海鲜吗？”
“有。”
“什么都有。”邢武打断她，“晚上六点。”
冯灿转身拉住晴也的手：“晴也！我们去！我必须去！我通过初选，再加上吃喜宴，今天就是双喜临门！”
晴也说：“好好好，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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