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邢武6
解决了眼睛的问题，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吃饭。
“要不我们出去吃？”冯灿提议。
晴也想了想：“我们可以去附近的餐馆订餐。”
“走！”冯灿拉起晴也的手，“现在就去！”
餐馆就在附近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姐从后厨探出头来：“吃饭吗？”
“不是，我们想订餐。”晴也走上前去，“我们住在前面那个……”
“哦，你是岚芳家的那个北京姑娘吧？”大姐一眼就认出了她，“我知道你们住哪儿，昨天放鞭炮的就是你们家！”
“对，就是那家，”冯灿接话，“大姐，我们想订每天的餐，中午和晚上两顿，您看行吗？”
“行啊！”大姐爽快地答应了，“你们想吃什么？”
晴也想了想：“清淡一点的，不要太油腻，少盐少油，最好以蔬菜为主。”
大姐连连点头：“好好好，清淡的好，养生！”
冯灿在旁边补充：“对了，要有粥，每天晚上都要有粥，白粥就行。”
“没问题！”
晴也正准备说那就这样，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了一下眉。
昨天晚上，她无意中听到了一句话。
“晴也？晴也！”冯灿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啊？”晴也回过神来。
“大姐问你菜要不要放辣椒。”冯灿说。
“哦，不放，一点辣都不要。”晴也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转向大姐，“大姐，你们这儿有海胆吗？”
“海胆？”大姐愣了一下，“有啊，早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着呢！”
“那每天加两个海胆蛋羹，”晴也说，“蒸的那种，要嫩一点，老人家能吃的。”
大姐笑着点头：“好嘞！给岚芳家的老太太吃的是吧？”
晴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冯灿在旁边看着晴也，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等两个人走出餐馆，冯灿一把搂住晴也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我说什么来着？我们晴也就是心好。”
晴也往前走：“我只是觉得，住在人家家里，总得表示表示。”
“表示表示？”冯灿说，“那你为什么要加两个海胆蛋羹？一个不就够表示了？”
晴也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万一小姨也想吃呢？”
“小姨？”冯灿笑得更大声了。
晴也加快了脚步，试图甩开冯灿的魔爪，可冯灿不依不饶地跟上来，继续在她耳边念叨：“你就是心软，你就是嘴硬，你就是做了好事还不承认”
“冯灿！”晴也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脸上红了一片，“你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冯灿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可她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收回去。
晴也看她这副样子，自己也绷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李岚芳家的时候，晴也正准备上楼，冯灿忽然一拍脑门。
“完了完了完了！”冯灿脸色都变了。
晴也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冯灿抓着晴也的胳膊，“我有一个面试！唱片公司的面试！”
“面试？”晴也愣了一下，“哪个唱片公司？”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啊！”冯灿急得直跺脚，“就是那个独立音乐厂牌，专门签新人的！他们看了我发的Demo，说对我有兴趣，约好了今天视频面试！”
晴也想起来了。
冯灿确实跟她提过这件事，而且提了好几次。
那段时间冯灿整个人都是亢奋的，每次说起这个唱片公司都眼睛放光，恨不得贴到人家公司门口去。
“那你快去准备啊！”晴也推了推她。
“我准备什么啊？”冯灿急得团团转，“我要录视频！他们要我先录一段现场弹唱发过去！我光顾着陪你，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晴也忍不住笑了：“那你现在录不就行了？”
“现在？”冯灿愣了一下，“可是我dv没带！吉他也没带！全都放在北京了，诶，不对，我带了！”她忽然想起来，出发的时候她特意把dv和吉他塞进了行李箱，“我在北京就准备好了！差点以为自己没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拉着晴也的手：“晴也你帮我录！你帮我拿dv录！你录得最好！上次你给我拍的那个视频，她们都说拍得像MV！”
晴也被她拽着上了楼，一边走一边说：“你别急，先换衣服，化妆，准备”
“对对对！”冯灿一边跑一边脱外套，“我穿什么？我那件黑色的怎么样？不行太暗了，红色呢？红色太艳了”
房间里，冯灿把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
衣服、裤子、袜子、充电器、笔记本、一包没吃完的薯片，全部被翻了出来，扔得满床都是。
“我的dv呢？”冯灿跪在地上翻箱子，“我记得我放在夹层里的，啊！找到了！”
她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小巧的dv相机，又翻出了旁边的吉他包。
“好了，”冯灿抱着吉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们去找个地方录。”
晴也帮她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房间：“你打算去哪儿录？”
“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冯灿说，“要有感觉的！不能随便找个白墙就录，那多没意思！”
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你等着。”冯灿说着就跑下了楼。
晴也听到楼下传来冯灿的声音：“邢武！邢武你在哪？”
没有回应。
“染头发的那个！表哥！表——哥——”
终于，院子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怎么了？”
冯灿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呗，风景好的那种，我要录视频！”
“十分钟后出发。”
晴也在楼上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笑了。
十分钟后，三个人站在了院子里。
邢武看了一眼冯灿怀里抱着的吉他，又看了一眼晴也手里拿着的dv，说了一句：“去海边。”
“海边？”冯灿眼睛一亮。
“嗯。”
“大概多久到？”
“走路二十分钟。”
“走走走！”
三个人出了门，沿着一条小路往海边走。
蔚蓝的大海出现在眼前。
“天啊，”冯灿站在沙滩上，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太美了吧！”
晴也放下伞，看着眼前的大海。
邢武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看着海面，什么也没说。
“就这儿了！”冯灿找了个位置，把吉他拿出来，调了调音。
她把dv递给晴也：“你帮我录，我要唱那首。”
“哪首？”
“《Don‘t Break My Heart》。”
晴也愣了一下：“你确定？这首歌不好唱。”
“所以才要唱啊，”冯灿笑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冯灿不是只会唱小甜歌的。”
她坐了下来，把吉他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晴也举起dv，对准了她。
海风吹过来，吹乱了冯灿的头发，她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前奏响了起来。
“也许是我不懂的事太多，
也许是我的错，
也许一切已是慢慢地错过，
也许不必再说……”
冯灿的声音一出来，晴也就觉得鼻子一酸，她听过冯灿唱无数次歌，在KTV、在排练室、在学校的小舞台上。
“从未想过你我会这样结束，
心中没有把握，
只是记得你我彼此的承诺，
一次次的冲动……”
晴也举着dv，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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