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番外：官宣3
齐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会一点。”
弹幕沸腾了。“会一点是多少？”“能不能打十个？”“公主你被他打过吗？”
金宝珠看到“公主你被他打过吗”这条弹幕的时候，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齐旻拿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笑得很意味深长，意味深长到弹幕又开始刷“这个笑有故事”“一定有故事”“公主你讲啊你讲啊”。
“他没打过我，”金宝珠说，“但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拿了一把剑架在我脖子上。”
弹幕炸了。
炸得非常彻底。
整个屏幕被“啊？？？？”和“？？？？？？”和“这也太猛了吧”和“这就是你说的会一点武功？”填满了，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齐旻转过头看着金宝珠，眼睛里写满了“你为什么要说这个”。
金宝珠吐了吐舌头，对着镜头说：“后来他就改了啊，后来他对我可好了，是不是？”她转头看着齐旻，眼睛亮晶晶的。
齐旻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是。”他说。
弹幕又甜炸了一轮。
接下来的问题越来越奇葩，金宝珠觉得自己的笑肌已经酸了。
“齐旻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消消乐。”
弹幕震惊了。
“消消乐？？一个看起来这么冷这么帅的男人喜欢玩消消乐？？？”
“你觉得这个游戏难吗？”
“不难。”
“你玩到多少关了？”
“全通了。”
弹幕再次震惊。
“全通了？？那个游戏有几千关吧？？”
“我玩了一年才到五百关，他全通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神仙？？？”
金宝珠得意地笑了：“他还给这个游戏写过攻略呢，画了图，标注了特效组合的触发概率，你们谁要我可以发给你们。”
弹幕：“要要要要要！”“公主你发！发了我打印出来裱起来！”“这个攻略我要传给我孙子！”
齐旻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金宝珠跟弹幕互动，嘴角从直播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下去过。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如果他能给它取一个名字，大概会叫“金宝珠在开心的时候我也在开心”。
“齐旻你会唱歌吗？”
“会一点。”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弹幕整齐划一。
金宝珠转头看着齐旻，齐旻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然后齐旻开了口。
“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他的声音很低，他唱得很轻，他没有唱完整首歌，只唱了这两句就停了，然后看着金宝珠，眼神里有一种“够了吗”的询问。
弹幕静止了整整三秒钟。
三秒钟之后，屏幕被刷爆了。
“我没了”
“我死了”
“我化了”
“这段我要截下来当闹钟”
“不不不当铃声比较好，当闹钟你会恨这首歌的”
“楼上的你太真实了”
“他唱歌的时候看的是公主！是公主！不是镜头！”
“对对对他只看着公主唱！好甜好甜好甜！”
金宝珠的脸超红，她用手扇了扇风，对着镜头说：“他害羞了，不唱了，你们别逼他了。”
弹幕：“是你害羞了吧公主！”“你们两个一起害羞！”“好配好配好配！”
直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在线人数最高的时候突破了八十万。
金宝珠看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齐旻虽然表现得很好，但她也看出来他有点累了——不是身体累，是“被这么多人看着”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是一种消耗。
他从一个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世界来，慢慢学会在这个世界里说话、做事、面对镜头，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啦，最后一个问题，”金宝珠看着弹幕，挑了一个点赞最高的，“齐旻，你最喜欢宝珠公主什么？”
她念完这个问题之后，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了齐旻的肩膀里，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朵。
齐旻看着镜头，沉默了一会儿。
弹幕在疯狂地刷“快说快说快说”“期待期待”“答案会不会很长”“他会不会说尚可哈哈哈哈”。
齐旻开口了。
“喜欢她，只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他说。
金宝珠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她不怕我的脸，”齐旻继续说，“不怕我的过去，不怕我跟她不一样，她帮我找到了回家的路，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痛苦了。”
弹幕安静了。
不是因为没有人打字，而是因为打字的人太多了，多到服务器来不及刷新，多到屏幕上的字卡住了，多到金宝珠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八十万人同时吸鼻子的声音。
金宝珠看着齐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因为她不想在直播的最后让粉丝看到她哭。
她忍住了，露出一个笑容。
“好啦，今天的布告，不是，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金宝珠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谢谢大家来看我们，齐旻，跟大家说再见。”
齐旻看着镜头，眼睛里映出八十万人的弹幕。
他微微点了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说：“再见。”
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但弹幕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
金宝珠关了直播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了齐旻怀里。
“累不累？”她问。
齐旻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慢慢穿过，一下一下的，像在给一只猫顺毛。
“紧张不紧张？”
“有一点，”齐旻说，“但你在我旁边。”
金宝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
“你今天说了好多话，”她闷闷地说，“比我刚认识你那会儿说的话加起来都多。”
“嗯。”
“你开心吗？”
齐旻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穿过她的头发。
“很开心，”他说，“因为有你在。”
金宝珠笑了。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鼻梁。
齐旻没有躲，他闭着眼睛，安静地感受着她的触摸。
“齐旻。”
“嗯。”
“明天我们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金宝珠笑了。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房车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远处有人在放风筝，一只红色的蜻蜓形状的风筝在蓝天白云间越飞越高，线的一端握在一个小朋友的手里，另一端连着风和天空。
金宝珠想，她和齐旻之间也有一根线。
不是风筝线那么细、那么容易被风吹断的线，而是一种更结实的、用时间、信任和不怕，拧成的线。
一端在他手里，一端在她手里，不管隔了多远、多久、多少个世界，都不会断。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齐旻。”
“嗯。”
“不许再走了。”
齐旻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不走了，”他说，“再也不会了。”
房车外，那只红色的蜻蜓风筝在风中打了个旋，然后稳稳地、坚定地、朝着更高的天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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