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谁是最可爱的人
每一次爆炸,赵小根都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老...班...长....”他的眼泪糊住了整张脸,拼命往老班长那边跑。
郭排长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
看着老班长的车在火中解体,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脚步踉跄。
“老...老周....”
孙德才扶住他,声音发颤:“排长...老班长他...”
“走,走!去救人!”郭排长向前跑去。
孙德才拿起急救包紧随其后。
....
对准老班长的卡车。经过一番扫射之后,哈里森中尉拉起操纵杆。
飞机重新爬入云层。
哈里森中尉看着下方那团还在燃烧的火光,有些不甘的收回目光:
“返航!”
....
地面之上。
“老班长!老班长!!”
火焰在卡车残骸上跳动。
周围的积雪被爆炸和烈火烤化,露出的地面焦黑一片。
赵小根跪在十步之外,热浪扑面,灼得他脸颊生疼。
他看见那堆残骸里,有一顶被烧掉大半的棉帽,正是老班长的。
赵小根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老班长....老班...”
忽然,赵小根看见卡车残骸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揉揉眼,连滚带爬的往前冲。
“老班长!老班长!!!”
老班长整个人趴在雪里。
烧得焦黑的棉衣还在冒烟,脸上的血被化开的雪水冲成一道一道。
赵小根扑过去,伸手,又收了回来,怕弄伤老班长:
“老班长!老班长你醒醒!”
老班长的眼皮颤了颤,没有睁开。
呼吸又浅又急,嘴角不断有血泡翻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雪。
郭排长冲了过来,单膝跪地,伸手探了探老班长的鼻息。
还有气。
“还活着!”郭排长朝后大喊:“急救包!拿急救包来,快!”
“老...班长....”赵小根听到这话,顿时惊喜不已。
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擦去老班长脸上的血污。
“排长,给!”孙德才将急救包递给郭排长。
郭排长接过拆开,为老班长处理起外露浅表伤口。
赵小根紧张的看着。
大刘等人陆续跑了过来,眼中含泪的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老班长。
....
六连临时休整点。
陈峰靠在一堆空弹药箱上,裹着件军用毛毯,睡得并不踏实。
脑子里不断回忆着同老班长在长征途中的点点滴滴。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医生!陈医生!”
魏大勇掀开帘子大步进来。
头上结着霜花,防寒大衣上落满雪,呼吸又粗又急。
陈峰睁开眼,见魏大勇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焦惶,心头一沉。
“和尚,出什么事了?!”
魏大勇走近,压低声音,嗓子有些哑:“老班长...老班长出事了!”
陈峰腾的站起来,毛毯滑落在地:“你说什么?老班长怎么了?!”
魏大勇忙道:
“老班长跟着运输队执行夜间任务,路上遭了美军空袭。”
“他为了引开敌机,舍身把自己的车开到最显眼的地方。”
“自己...被炸得不成样子了!”
“眼下正在后方医院抢救,军长和政委让我来请你。”
“老班长情况非常不好。”
“快...快走!”陈峰双眼通红,抓起背囊就往外跑。
魏大勇紧随其后。
潘冬子,三毛、二小,薛承安等六连战士,面色凝重的看着两人远去。
....
陈峰随魏大勇冲进后方医院时。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比野战救护所宽敞些。
岩壁上挂着数盏马灯,光线虽仍不算亮,却足够看清每个角落。
李云龙和赵刚站在最里间门口,见陈峰赶来,同时迎上前。
“陈峰!”李云龙的声音哑得厉害,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老周他...”
“进去再说。”赵刚拉开李云龙的手,冲陈峰点头。
陈峰快步走进屋内。
屋内挂着露营灯,光线很足。
老班长仰面躺在木板床上。
棉衣已经被剪开。
胸口、腹部、双臂缠满了临时止血的纱布,纱布下不断有血水渗出来。
脸上几道伤口翻卷着,左耳缺了小半块,烧焦的头发黏在额角。
两条腿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垂着,靴子不知去向。
露出的脚趾青紫发黑。
春芽和文清禾站在床两侧,手上沾满血。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陈...大哥...”春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
文清禾只看了他一眼。
便继续低头按压止血,手下的动作没停。
陈峰走到床前,边解背囊边问:“说说情况。”
文清禾飞快道:“送到时已休克,血压极低,意识模糊。”
“爆炸冲击波导致闭合性胸腹伤,左胸第三、第四肋骨折。”
“腹肌紧张,叩诊移动性浊音阳性。”
春芽接口:
“双肺呼吸音明显减弱,右肺尤重,口鼻持续涌出血性泡沫。
“体表灼伤面积目测超过百分之四十。”
“以背部、左臀、双侧大腿后侧最重。”
“全身共有十一处弹片擦裂伤。”
“其中左腰后侧和右肩胛各有一处深及肌层。”
陈峰听完,伸手探了探老班长的颈动脉。
脉细弱,快而无力。
翻开眼皮检查瞳孔反射,又用听诊器听心肺。
心音遥远,双肺湿罗音满布,右侧呼吸音几乎消失。
“张力性气胸合并血胸,腹腔内大出血,重度灼伤。
多发性弹片伤,失血性休克,多重致命伤叠加。”
陈峰直起身,语气极快:
“先建立静脉通路抗休克,再处理气胸,稳定循环后探查腹腔。”
李云龙绷着脸站在门口。
见陈峰开始安排处置,攥紧的拳头才微微松了半分。
赵小根从角落冲出来,扑通跪在陈峰面前。
“陈医生!求求你救救老班长!他是为了我们,为了整个车队才...才...!”
赵刚上前扶他:“小根,起来。”
赵小根不起来,满脸是泪的看着陈峰:“陈医生,求你了...”
陈峰蹲下身,看着这个年轻的小战士:“我这条命,也是老班长给的。”
“你放心,我拼了这条命也救他。”
陈峰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老班长治愈了他的死志。
赵小根听罢,用力点头,被赵刚扶着退出屋里。
陈峰不再多言,戴上无菌手套,看向春芽:
“立刻搭建静脉通路,快速输注平衡盐液稳住血压。”
“休克不纠正,手术根本撑不住。”
“胸腔穿刺。准备引流管、水封瓶。”
“好!”春芽应声。
手脚麻利拆开输液包。
针头稳稳扎入老班长前臂血管,透明液体一滴滴匀速滴落。
陈峰探手在按压老班长右胸,触到第三、第四肋间饱满,叩诊鼓音明显。
他取过穿刺针,在锁骨中线第二肋间定位,针尖垂直刺入。
“噗!”一股高压气体带着血沫从针尾喷出。
文清禾已备好引流管。
陈峰用手术刀在穿刺点旁扩开小口,将引流管置入胸腔。
另一端连接水封瓶。
气泡混着暗红血液从管中涌出,瓶内水面翻动。
“胸腔减压完成。”文清禾看着水封瓶中的气泡。
陈峰点头,等患者血压稍稍回升,着手处理腹腔损伤。
他在腹正中划开一道约八厘米纵行切口,逐层分离腹壁,腹膜刚打开。
暗红色的积血便涌了出来。
文清禾用吸引器吸出积血,估算约四百毫升。
“脾脏上极包膜破裂,肠系膜多处挫伤渗血。”
陈峰探入手指检查,声音沉稳:“出血点集中,尚可修补。”
他夹住脾动脉分支。
用羊肠线缝合破裂的包膜,又逐一结扎肠系膜上渗血的血管。
动作快而准,每一针都落得极稳。
春芽不断递上器械,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指。
“腹腔出血止住了。”陈峰直起身,用生理盐水冲洗腹腔,然后逐层关腹。
处理完内脏大出血,他转向体表灼伤创面。
背部大片皮肤烧焦,有的地方炭化发黑,有的地方起满水泡。
陈峰一边拿起手术剪,一边低声叮嘱二人:
“只清除背部与后腰焦痂,四肢烧伤留到明天分次清创。”
“一次性大面积清创的剧痛,会直接诱发二次休克。”
陈峰用手术剪将坏死组织一点点清除,露出底下暗红的创面。
然后用盐水冲洗,涂上磺胺嘧啶银软膏,覆上凡士林纱布。
整个过程中,老班长的呼吸几次变得极弱。
又几次被陈峰用呼吸囊救回来。
他额上的汗珠滚落,滴在无菌巾上,洇开深色圆点。
“陈大哥,要不我替你的部分。”文清禾轻声开口。
陈峰摇头:“烧伤清创最讲究手法,换手容易感染。”
全部创伤处理完毕。
陈峰取宽绷带多层缠绕胸廓,牢牢固定骨折肋骨。
又拿出备用夹板,将老班长变形青紫的双腿稳妥固定。
避免轻微牵拉引发剧痛与二次损伤。
....
门外。
赵刚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况,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李云龙靠在远处墙上,一口接一口抽着烟,面色在烟雾里忽明忽暗。
赵小根缩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门。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终于轻了下来。
陈峰推门出来时,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防寒大衣的袖子被血浸透,额发湿淋淋的贴在脸上。
“老周怎么样?”李云龙几步上前。
“暂时稳住了。”
陈峰的声音有些虚,神色凝重补充道: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生死关口。”
“既要严防腹腔、胸腔术后二次出血。”
“还要警惕大面积烧伤引发创面感染、败血症。”
“还有,肺部损伤也极易恶化。”
赵刚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先歇歇。”
陈峰摆摆手:“不了,我得进去盯着,不然不放心。”
赵小根听着陈峰的话,一颗心放下又提起,担忧不已:“陈医生....”
“放心,一切有我。”陈峰拍拍他的肩膀,回转屋内。
....
陈峰搬了个木凳坐在老班长床边。
露营灯的光明亮,照在老班长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盯着水封瓶里缓缓冒出的气泡。
又看了看输液管里的滴速,伸手摸了摸老班长的颈动脉。
脉搏细弱,但还算稳。
前半夜,一切平稳。
老班长的呼吸渐渐匀了,血压也维持在勉强够用的水平。
春芽靠在旁边的长椅上,累得头一点一点的。
陈峰低声道:“你去眯一会儿,我守着。”
春芽本想推辞。
可眼皮实在撑不住,点点头,和衣躺下,没多久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陈峰坐在木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班长。
后半夜,约莫凌晨两三点的光景。
老班长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鸣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气道里。
陈峰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抓过听诊器贴在他胸壁上。
双肺满布湿罗音,右侧呼吸音再次减弱,水封瓶里的气泡也变得紊乱。
“不好,肺挫伤加重,肺水肿了。”
他立刻拿起呼吸囊,扣在老班长口鼻上,有节奏地用力挤压。
“春芽!醒一醒!”
春芽猛地惊醒,跳起来跑到床边。
“把吸引器拿来,吸痰!”
“是!”春芽端着吸引器跑过来,手脚麻利地接好管子。
陈峰边辅助通气,边用吸引管伸进老班长气道,吸出大量血性泡沫痰。
痰很稠,带着暗红的血丝,吸了一管又一管,才渐渐清干净。
可老班长的血氧还是上不来,胸口起伏得越来越费力。
陈峰摸了摸他的脉搏,细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抓起血压计,缠在老班长胳膊上,捏球加压。
水银柱缓缓下降。
收缩压只有七十二。
“血压掉了。”陈峰眉头紧锁,声音极快:
“加快补液速度,再加一组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微量泵入。”
“好!”春芽立刻配药,换上新的输液瓶,调整滴速。
陈峰守在床边,呼吸囊一下一下捏着。
马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不敢停,一停,老班长的嘴唇就紫得更厉害。
就这么捏了足足半个多钟头。
老班长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
喉咙里的痰鸣音减轻,嘴唇的紫色一点点褪去。
陈峰又测了一次血压。
收缩压回到了九十二。
他松了口气,放下呼吸囊,揉了揉发酸发僵的手腕。
紧接着,他又检查了一遍胸腔引流管和腹部敷料。
引流管里的血色没有再加深,腹部敷料干燥,没有新鲜渗血。
背部烧伤创面也没有大出血,只是渗出液比之前多了些。
“暂时稳住了。”陈峰低声说,像是在对春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春芽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发哑:“陈大哥,你歇会儿,我来盯。”
陈峰摇头:“我守着,你再去眯一会儿,天亮了换你。”
春芽拗不过他,只好重新躺下。
可这一次,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陈峰坐在木凳上。
重新握住老班长的手腕,感受着那一点微弱却持续的脉搏。
窗外的天,一点点泛白。
风雪停了,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老班长缠满纱布的身上。
陈峰就这么守着,直到天色大亮。
....
次日。
因为有伤员需要做手术,且老班长的情况已经稳定。
故而,老班长被转入一间单独的小隔间,炕烧得暖和,窗纸透着微光。
陈峰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里捧着一张报纸。
老班长的脸上仍没有多少血色。
缠满纱布的身体陷在褥子里,呼吸比昨日平顺了许多,但仍未完全清醒。
陈峰轻声读起来:
“在朝鲜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
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
我想把一切东西都告诉给我祖国的朋友们...”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了炕上的人。
“但我最急于告诉你们的,是我思想感情的一段重要经历。”
“这就是,我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床上的老班长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陈峰没注意,继续读着。
“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战士,我感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也许还有人心里隐隐约约地说:你说的就是那些“兵”吗?
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
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丰富的感情。
可是,我要说。
这是由于他跟我们的战士接触太少,还没有了解我们的战士。
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
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淳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
他读得很慢,很慢。
“让我还是来说一段故事吧。
还是在二次战役的时候,有一支志愿军的部队向敌后猛插。
去截断敌军主力的退路。
当他们赶到山口要道时。
溃退的敌军也恰好抵达,眼看就要顺着公路逃窜突围。
这支部队的先头连队,当即抢占路边一处低矮光秃的山岗。
死死堵住敌军去路。
一场壮烈的血战,就此打响。
敌人为了活命,出动数十架战机、十余辆坦克。
对小小山岗发起轮番集团冲锋。
汹涌的敌兵一波波卷上山头,整片阵地的泥土被炸得翻卷翻飞。
燃烧弹的烈焰将山岗彻底染红、烧成一片火海。
烈火硝烟之中,我们的战士没有半分退缩。
他们高喊着冲锋口号。
依托残破阵地,一次次将冲上山顶的敌人击毙在前沿。
敌军的尸体层层堆积在山前,浸透的血水染红了整片山坡。
敌人依旧疯狂反扑,妄图冲破封锁、保全主力。
这场惨烈的激战,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
读到战士们与敌人相拥战死、掩埋时无法分开手指时。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让我们永远铭记这些浴火殉国的无名英雄。”
“山河无恙,忠魂不朽,千载万世,永垂青史!”
老班长的眼角,有泪无声滑下来。
“朋友,当你听完这段浴血故事,心中作何感想?
难道不觉得我们的战士无比可爱?
难道不为祖国拥有这般铁血英雄,倍感自豪?”
读到程永胜救朝鲜孩子的段落时,陈峰停顿了一下。
那是他亲眼见过的事,再读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心上。
“这就是我们的战士!面对凶残敌人,他们铁血无畏、死战不退;
面对弱小百姓,他们温柔善良、舍己为人。
他们从不张扬功绩,却在每一次危难来临之时,挺身而出。
以血肉之躯护住,素不相识的异国百姓。
朋友,听闻这般舍己为民的事迹。
你怎能不觉得,我们的战士,是世间最可爱的人?
人人皆知朝鲜战场苦寒艰险、九死一生。
可我们的战士,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半分退却。
陈峰的喉头有些发紧。
看了一眼老班长,见老班长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陈峰放下书,凑近过去:“老班长,您醒了?”
老班长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视线涣散了许久,才聚在陈峰脸上。
“陈峰,你读的这是...”他的声音细如蚊蚋。
陈峰解释:“这篇文章叫最可爱的人,作者叫沈观烽。”
老班长喃喃自语:“最可爱的人,好...好啊,后面还有吗?”
“有的!”陈峰点头,继续读起来:
“我曾在防空洞中遇见一名普通战士。
他一口炒面、一口冰雪,默默吞咽着艰苦与风霜。
我问他:“这般苦楚,你真的不觉得苦吗?”
他收起手中雪块,淳朴一笑,坦然说道:
“怎么会不苦?我们也是血肉之躯,并非铁石心肠。
可我们的光荣与坚守,恰恰就在这份苦难之中。”
他目光望向祖国的方向,眼底满是赤诚滚烫:
“我在这里啃雪咽炒面,为的是祖国同胞不用承受这般苦寒;
我在这里蹲守潮湿憋闷的防空洞。
为的是祖国百姓能安稳度日、无惧空袭。”
“我们在这里浴血奋战、出生入死。
换来的,是祖国山河安宁、万家灯火太平。
只要百姓安稳幸福,我们吃再多苦、流再多血,都值得!”
老班长听着,放在被子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陈峰继续读。
“朋友们,无需更多赘述。
你已然读懂我们的战士,读懂他们纯粹滚烫的灵魂、宽广无私的胸怀...”
“他们是世间最英勇的战士,是华夏最赤诚的儿女!
他们是民族淬炼出的英雄之花,是我们世代引以为傲的家国荣光...”
“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驰向工厂的时候。
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
当你喝完一杯豆浆、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
当你坐到办公桌前开始这一天工作的时候。
当你往孩子口里塞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一起散步的时候...
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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