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军民一家亲
赵猛语塞:“这...”
冯耀南拔出腰间手枪,扭头看向赵猛,声音平静:“赵猛。”
赵猛立正:“卑职在!”
冯耀南看着他:“与其像老鼠一样被人撵着打死,不如...死得像个人。”
“去,把剩余的兄弟组织起来。”
“放弃阵地。”
“向红军冲锋。”
赵猛愣了一下:“团座...这...”
冯耀南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这是军令!”
赵猛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却决绝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
赵猛转身,朝残存的士兵跑去,边跑边吼:“所有人!放弃阵地!”
“跟老子冲!”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
在赵猛的怒吼下,残存的士兵端着枪从废墟中爬出来。
脸上有恐惧,也有决绝。
“弟兄们,跟我冲!”冯耀南说着,率先冲了出去。
“冲啊!”身后的士兵发出嘶哑的呐喊,跟着他,朝谷口冲去。
....
王庸放下空发射筒,看着从碉堡废墟中冲出来的白狗子。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放下发射筒,端起81式自动步枪:
“所有人!”
“自由射击!”
李云龙早已按捺不住,端着81式,一个点射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白狗子:
“兔崽子!来啊!”
丁伟和孔捷一左一右,步枪喷吐火舌。
红军战士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弹、手榴弹一齐招呼过去。
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在峡谷里回荡。
冯耀南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手枪接连扣动。
一枪,两枪,三枪。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大腿。
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挣扎着站起身,又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他晃了晃,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弹孔,鲜血正不断往外涌。
他抬起头,望着谷口方向,阳光从峡谷缝隙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入伍那年,想起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恐惧。
想起王坤对他的栽培,想起昨晚的洋洋自得。
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军座...下官...尽力了...”
手枪从手中滑落,整个人仰面栽倒。
赵猛见冯耀南倒下,嘶声大吼:“团座——!”
端着轻机枪冲上前,朝谷口方向疯狂射击。
子弹还没打完,一发子弹击中他的眉心。
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往后倒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残存的白狗子大部被歼灭,少数幸存的放下武器投降。
王庸放下步枪,目光扫过峡谷。
碉堡废墟冒着黑烟,碎石和残肢散落一地。
俘虏被缴了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低头不语。
有人脸上还残留着冲锋时的决绝。
他来到一动不动的冯耀南面前,沉默数息,抬手,敬了一个礼。
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栩虎山:
“虎山,打扫战场。”
“是!”栩虎山应声,转身去安排。
陈峰看着冯耀南,脑海中浮现方才他率残军冲锋的画面:
是条汉子...只可惜....
王庸走到陈峰面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
“多亏了你的前卫-2 单兵防空导弹,不然今天,我们又要挨炸了。”
陈峰回过神来,摆摆手:
“首长,白狗子损失了四架飞机,应该不敢再轻易派飞机来了。”
王庸点头:“短时间内不会。”
“不过,咱们还是得尽快北上,越早过渭河,越安全。”
“首长所言极是!”陈峰点头,继而想起什么,看着王庸:
“对了首长,想必渭河的桥梁已经被白狗子毁坏。”
“我们过河,恐极为不便。”
“昨晚回去时,秦老提及国产轻型折叠徒步桥。”
“我今晚将它取来,方便大军过河。”
王庸听着,眉头微挑:“轻型折叠徒步桥....”
陈峰接着道:“渭河鸳鸯镇段宽约百米左右。”
“ 渭河此段不是笔直深沟,以是浅滩、主槽为主。”
“两岸浅滩各占十几米,真正深水河槽只有 50~60 米。”
“18节轻型折叠徒步桥刚好够用。”
“单节长4米,重40公斤,18节也就是72米,720公斤。”
“来回运送六趟刚刚好。”
王庸听罢,看着陈峰笑了:“没想到秦同志考虑的这般周全。”
“今晚回去,替我好好谢谢他。”
陈峰站直身子:“首长放心。”
王庸见陈峰如此,不禁莞尔。
....
时间不久。
冯耀南部的物资被尽数收缴。
粮食、弹药、军毯、药品,数量不多,但也算一笔补充。
王庸未多作停留,下令继续前行。
队伍穿过支锅石峡,一路向北。
....
暮色时分。
队伍抵达鸳鸯镇。
镇子不大,散落在渭河南岸。
几排土坯房,镇口的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暮色里伸展。
镇口。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一名少年的搀扶下等在那里。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背微微佝偻,可那双眼睛很亮。
看见队伍走近,他推开少年的手,迎了上去。
“请问...你们哪位是首长?”
他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很足。
王庸上前一步:“老人家,我是。”
老者看着他,眼里满是激动,上前握住王庸的手:
“红二十五军前些日子打过天水北关,纪律好得很。”
“帮老百姓干活,还开仓分粮。”
“我们知道,红军是穷人的队伍。”
他伸手,指向北边。
“前面就是渭河。”
“若首长需要渡河,我马上召集乡亲,拆门板,做木筏。”
“送你们过河。”
王庸听着,动容不已:“老人家...”
老者松开王庸的手,摆了摆,笑呵呵道:
“二十五军过河的时候,天水的乡亲们拿土布拧成布绳,固定两岸。”
“男战士扶着布绳涉水。”
“女兵和伤员,由磨工、船夫背过去,或者用木筏划过去。”
“我们鸳鸯镇也不能落后!”
“你们红军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王庸眼眶通红的站直身子,向老者敬了一个军礼:
“老人家,多谢。”
“不过,渡河我们有办法。”
老者颇为惊诧:“你们...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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