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汉武挥鞭，看唐宗宋祖，看成吉思汗的铁蹄，他一直都在
他现在，又在哪里？
一个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进徐四的脑海。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巨大的，跨越了两千年历史的“谜”。
而解开这个谜的钥匙，或许，就在身边这个正专心致志喝着可乐的，傻姑娘身上。……
北京总部。
当徐四将龙虎山得到的情报，以及冯宝宝那段匪夷所夷的记忆碎片，汇报给赵方旭时。
整个“求索”调查组，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玄……”
赵方旭缓缓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根据顾颉刚教授的考证，先秦时期，单字“玄”，很可能是一个姓“陈”的人物的简称。
“窃国运，凝金丹……”
情报副董的声音干涩，“这种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对‘异人’这个概念的认知了。这根本就是神话！”
“最关键的是，他成功了。”
技术总工老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两千多年前，他就达到了我们至今都无法想象的境界。那现在的他，又该有多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还有冯宝宝的记忆。”
徐四补充道，“如果那段记忆是真的，说明两件事。第一，冯宝宝的年龄，可能真的要追溯到秦汉时期。第二，这个陈玄，他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他，也会过普通人的生活。”
“一个能过普通人生活的神……”
赵方旭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比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更可怕。”
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身边。
他可能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一个学校的老师，甚至是一个路边摊的摊主。
他融于人海，却又超脱于人海。
“命令。”
赵方旭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从现在开始，调查方向，全面转移。”
“第一，以‘陈玄’为关键词，利用大数据，筛查全国范围内，所有与这两个字有关的，并且存在异常的人。不管是身份信息异常，还是生命体征异常。”
“第二，情报部，立刻对冯宝宝的过去，进行最深度的挖掘。我要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她这几十年，都经历过什么。任何与她有过交集的人，都要重新排查！”
“第三，”
赵方旭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将‘陈玄’的危险等级，提升至最高——‘天灾’级。所有外勤人员，一旦发现疑似目标，严禁接触，立即上报。重复一遍，严禁接触！”
“是！”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天灾”，就像一座看不见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而他们，就生活在这座火山的脚下。
调查方向的转变，让“求索”调查组的工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在历史的尘埃里，寻找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么现在，他们是在现实的汪洋大海中，寻找一根看不见的针。
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技术总工老廖的团队，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他们动用了哪都通最顶尖的超算中心，将“陈玄”这个名字，输入了全国户籍系统、金融系统、交通系统……
所有他们能接触到的数据库。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全国叫“陈玄”的人，有上千个。
但经过初步筛查，没有一个符合他们的要求。
他们有的只是普通人，生老病死，一生轨迹清晰可查。
有的虽然是异人，但实力低微，传承也和秦汉时期扯不上半点关系。
“赵董，这条路，恐怕走不通。”
老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向赵方旭汇报，“如果他真的想隐藏自己，以他的能力，伪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太容易了。我们这样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赵方旭点了点头，对此，他早有预料。
“另一边呢？”
他问道，“顾老那边，对历史的梳理，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
老廖调出了另一份文件，“顾老和他的团队，将调查范围，从秦汉，扩展到了整个古代史。他们发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规律。”
他将一张时间轴图，投射到大屏幕上。
“你们看，从汉代开始，一直到清末。几乎每一个朝代，在历史的某个角落，都会出现一个神秘的‘白衣人’的影子。”
“汉武帝时期，曾有一位白衣方士，入宫与武帝论道，相谈三日而出，武帝自此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那位方士，不知所踪。”
“三国时期，赤壁之战前夜，有人见一白衣人，立于江心，望月长叹。后，东风起，火烧连营。”
“盛唐之时，诗仙李白曾写下一首《赠汪伦》之外的佚名诗，其中有两句是：‘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白衣送我行’。后人皆以为是写给友人的，但顾老考证，李白一生，挚友中并无喜好白衣之人。”
“宋代，靖康之耻，金兵围困汴京。有传闻，一白衣剑客，曾于万军之中，取金军主帅首级，而后飘然远去。但此事被宋高宗列为禁闻，不得记载。”
“元朝，明教起义，有位不出世的高人，曾指点过张三丰。据说，那位高人，也是一身白衣。”
……
一桩桩，一件件。
这些记载，都散落在各种野史、地方志、甚至文人墨客的笔记中，真假难辨。
单独看任何一件，都只会被当成是无稽之谈。
但是，当老廖将这些零散的记录，全部串联起来，用红点，标记在那张横跨两千年的时间轴上时。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个叫陈玄的男人，他根本没有归隐山林。
他一直都在。
他像一个幽灵，一个旁观者，一个时间的旅人，行走在这片土地上。
他见证了王朝的兴衰，见证了时代的更迭。
他看着汉武挥鞭，看着唐宗宋祖，看着成吉思汗的铁蹄，看着朱元璋从一个乞丐，变成九五之尊。
他就像一个跳出了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看客，冷眼旁观着人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
“他……到底想干什么？”
情报副董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他的行为，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他有时会出手，比如斩杀金军主帅。
有时又只是看着，比如赤壁之战。
他有时会与帝王将相接触，有时又会与江湖草莽为伍。
你根本不知道他的立场是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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