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泰山封禅，铸金丹大道！
陈玄笑了笑，声音平淡如水：“凡人逐鹿，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仙人逐鹿，所图的，亦不过是那长生路上的几缕东风罢了。陛下是真龙，一统天下便是化龙。我不过是想在龙兴之时，借一点龙气，点燃自己的灯火。”
这番话说得直白，却也坦诚。
御辇内的嬴政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好一个借龙气点灯！国师果然是快人快语。待朕祭告天地之后，朕的龙气，国师想借多少，便借多少！”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在他看来，这天下，这气运，都是他的。
他给，陈玄才能拿。
他不给，谁也拿不走。
【嬴政视角】
这个陈玄，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七年前，他如彗星般崛起，助寡人……
不，助朕横扫六合。
他的力量，超出了凡人的理解。
朕曾无数次想探究他的秘密，却始终隔着一层迷雾。
他到底想要什么？
金钱？
权力？
美女？
朕都可以给他。
可他似乎对这些都毫无兴趣。
今天，他终于说出了目的——借龙气。
哼，龙气是朕的！
是大秦的！
他想借，也要看朕的心情。
不过，只要他还在为大秦效力，借他一些又何妨？
一个强大的国师，只会让朕的帝国更加稳固。
待朕真正长生不死，这天下，将永远是朕的天下！
跟在御辇后方的丞相李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陈玄的背影。
【李斯视角】
此人，非人也。
他的存在，完全超出了法家的理论框架。
法，是用来约束人的。
可此人一人可当百万师，寻常法度，如何能约束他？
陛下对他似乎极为信任，但这终究是心腹大患。
帝国的稳定，必须建立在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上，而不是某个人的非常规力量。
今日封禅，陛下气运达至顶峰，或许能借此机会，彻底将此人收服，让他成为帝国秩序的一部分。
否则……
后患无穷。
队伍的阴影里，中车府令赵高低垂着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阴冷笑意。
【赵高视角】
神仙？
呵呵。
不过是个力量强大的疯子。
嬴政信任你，把你捧上神坛。
可帝王的心，是最善变的。
你今天飞得越高，明天就可能摔得越惨。
偷窃国运？
好大的胆子！
等着吧，只要你露出一点破绽，我就会让你知道，在皇权面前，所谓的个人伟力，是多么可笑！
信息差，在君臣之间，如同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用自己的逻辑，解读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终于，队伍抵达了泰山之巅。
一座九丈高的祭坛，由整块的巨石垒砌而成，矗立在云海之上。
祭坛四周，三万最精锐的秦军甲士肃立，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嬴政走下御辇，一步步登上祭坛。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帝王威仪便浓重一分。
当他站上祭坛之巅时，整个人与泰山，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从李斯手中接过祭天玉册，用那足以令风云变色的声音，开始诵读。
“维大秦元年，皇帝政，敢昭告于皇天后土……”
他的声音在山巅回荡，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随着祭文的诵读，陈玄眼中，整个世界都变了。
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气流，从广袤的秦土之上蒸腾而起。
那是民心，是军魂，是法度，是一个新生帝国所有概念的集合体——国运！
万千金色气流汇聚而来，在泰山之巅形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海洋。
海洋的中央，一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水玄龙，正在缓缓成型。
那是大秦的国运真龙！
百官俯首，山呼万岁。
嬴政高举玉册，声震四野：“今，六合归一，书同文，车同轨……朕承天之命，既寿永昌！”
“万岁！万岁！万万岁！”
吼声如雷，金色的气运海洋瞬间沸腾！
那条黑水玄龙猛然睁开了双眼，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就是现在！
陈玄动了。
他没有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就在祭坛之下，百官之前，盘膝而坐。
这个突兀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国师要做什么？”
“大胆！陛下祭天，他竟敢如此无礼！”
赵高的眼中闪过狂喜。
来了！
机会来了！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轰！
无形的气旋，以陈玄为中心，猛然爆发！
那片原本环绕着祭坛的金色气运海洋，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竟分出一道粗壮的支流，如同一道金色的天河，朝着陈玄的头顶，倒灌而下！
“他……他在窃取国运！”
一名大臣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恐惧。
祭坛之上的嬴政，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股本应完全属于他的，代表着帝国至高权柄的力量，正在被分走一部分！
被背叛的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陈玄！”
他怒吼一声，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天问剑。
帝王之怒，引得风云变色，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然而，陈玄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入了体内的紫府气海。
那片浩瀚的气海，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筑基期圆满的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翻滚。
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国运，就是最猛烈的催化剂！
国运之中，不仅有万民的信仰和希望，同样夹杂着六国遗民的诅咒与怨恨。
无数黑色的符文，夹杂在金色洪流中，咆哮着要将陈玄的神魂撕碎。
“区区残魂败魄，也敢放肆？”
陈玄的神魂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盘坐于气海中央。
他张口一吸，竟将那混杂着诅咒的国运洪流，尽数吞入腹中！
炼！
以自身为熔炉，以神魂为真火，炼化这天地间最本源，也最复杂的力量！
外界，异象陡生。
以陈玄为中心，一半天空金光万丈，祥云朵朵，有天女在奏乐。
另一半天空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隐约能听到无数冤魂在凄厉地嚎叫。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上疯狂对冲，撕扯。
他的白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皮肤表面，时而浮现金色神纹，时而爬满诡异的黑色魔纹。
所有人都被这神魔降世般的景象吓傻了。
祭坛上的嬴政，紧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内心的杀意和理智在疯狂交战。
杀了他！
他竟敢在朕的封禅大典上，窃取朕的权柄！
不能杀！
这等异象，前所未见。
他若成功，对大秦是福是祸？
他若失败，这被引动的国运会不会反噬帝国？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陈玄体内的变化，达到了顶点。
所有的金色国运和黑色诅咒，被他的神魂之火，强行揉捏成一个点。
一个混沌不清，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奇点。
“凝！”
陈玄心中发出一声呐喊。
气海之内，那枚奇点猛然向内坍塌，收缩，最终化作一颗龙眼大小，滴溜溜旋转的金色圆丹。
丹成一刻，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
风停了，云散了。
天空一片湛蓝，阳光洒下，温暖而祥和。
一滴滴淡金色的雨点，凭空出现，飘洒在整个泰山之巅。
一名年迈的大臣，被金雨淋到，只觉得暖流涌遍全身，困扰他多年的风湿顽疾，竟在片刻间痊愈。
一名在战斗中留下暗伤的甲士，感觉伤口处一阵酥麻，陈年旧伤带来的痛苦，烟消云散。
“神迹……这是神迹啊！”
“天降甘霖！大秦万年！”
百官和甲士们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祭坛之上，嬴政沐浴在金雨中，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被温和的力量滋养，精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
他看着祭坛之下，那个缓缓睁开双眼的白衣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陈玄站起身。
他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锋芒毕露，随时可以斩断一切的绝世神兵。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山，一片海。
深邃，浩瀚，返璞归真。
他睁开眼，双眸中有星辰生灭。
金丹大道，成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嬴政那双探究、怀疑、忌惮、又带着惊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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