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金红灵芝
西屋的门被陈峰从里面插上。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沉入随身农场。三平米的黑土之上,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原先种下的七颗赤灵芝孢子,如今长成的七株灵芝菌盖舒展,大如碗口。最惊人的是颜色,不再是寻常的赤红,而是一种深邃的金红色,菌盖边缘隐约可见一圈天然的细密瑞纹,在空间自带的柔光下,像流动的熔金。
空气里那股清甜的药香,比昨日苏怀远闻到的那片碎屑浓郁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灵泉水的效果。
陈峰没有犹豫,用军刺小心翼翼地从根部切下七株灵芝,菌柄底部沾着的黑土都散发着甜香。
他捧着七株金红灵芝回到西屋,苏清雪和苏怀远闻声都聚了过来。
当油纸布在炕桌上铺开,七株品相完美的灵芝摆放整齐时,饶是苏怀远见多识广,也倒吸一口凉气,扶着桌沿才站稳。
“这……这不是凡品!”
他甚至没用手去碰,只凑近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地看,用力地闻。
“爸,怎么说?”苏清雪也看出了不同寻常。
“菌盖金红,瑞纹天成,香气入脾而不冲。”苏怀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指着菌盖边缘那圈细纹,“古籍里提过,上品之上为珍品,珍品之上,偶有通灵之物,谓之‘芝草’。这品相,已经摸到芝草的边了!”
芝草。
这两个字分量太重,已经近乎传说了。
陈峰心里有数,这是灵泉水的功劳。他拿出杆秤,对苏清雪道:“过秤。”
苏清雪定了定神,取来账本和笔,深吸一口气,开始称重。她的小手很稳,将灵芝一株株放上秤盘,报出数字,陈峰记下,再复核。
七株,鲜品共计一斤二两。按常规脱水率,干品足有六两,也就是一百八十克。
比预估的一百二十克,足足多出百分之五十!
产量和品质,双重暴涨。
苏清雪翻出账本里记下的陆明远给出的参考价。
“日本市场,按克计价,每克折人民币十二到十五元。”她轻声念着,手里的铅笔开始飞快计算。
一百八十克,乘以十二。
两千一百六十元。
如果按十五元算……
两千七百元!
“嘶——”王胖子的娘路过窗外,正好看见苏清雪算完账后猛地攥紧了铅笔,发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极度的震惊。
苏清雪很少失态。但这一刻,她看着账本上那个远超黄芪总收入五分之一的数字,拿着笔的手,真的在抖。
这只是四十五天,三平米地产出的价值。
陈峰伸手,握住她的手,把铅笔抽走。“我来写。”
他在账本的“待入项”一栏,写下“极品赤灵芝(干品),壹佰捌拾克”,后面金额栏空着,括注“待售”。
“爸,周叔,一人一株。”陈峰看向苏怀远,语气不容置疑,“调养身体。”
苏怀远这次没推辞,只点头:“这东西,确实能吊命。”
陈峰又道:“剩下五株,一百三十克左右,走外幕部通道,出口。”
“我马上去写品质鉴定申请。”苏清雪立刻恢复了“陈家主母”的状态,思路清晰,“还得请刘三爷出具一份正式的鉴定书,附在申请后面。你明天去县城,走军邮发给陆专员,顺便带一小块样品去德仁堂,探探价。”
“好。”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三两句就把后续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清雪又铺开那张刚拿到手的六百亩荒山承包地规划图,笔尖在图上游走,最终点在北梁外围一处背阴的缓坡。
“这里,”她指着图上一片,“有你说的活水脉渗水,林下阴凉,土质松。我打算开辟二十亩,专门种灵芝。”
苏怀远提醒道:“露天种,靠活水脉养,品质肯定不如你这空间里的。但胜在量大。”
“我懂。”苏清雪点头,“外面种的,走量卖给外贸部。空间里这几平米,专门培育这种救命的珍品。”
陈峰看着她在图上画出的那个圈,笑了笑,从她手里拿过笔,在圈旁边写下三个字。
“灵芝谷。”
苏清雪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没说话,低头在旁边标注:预算、人力、周期。
一个崭新的,比黄芪价值更高的产业,在炕桌上一支铅笔的勾画下,初具雏形。
……
傍晚。
陈峰安顿好家里,跟苏清雪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人进了山。
不是为了打猎,只是例行巡视。
国防工办的专组已经接管了黑松岭暗道,但外围的六百亩地,是他的猎场,也是他的责任区。
他没走寻常的猎道,而是绕到了老龙口北坡的林缘地带。这里是人类活动与深山野兽领地的分界线。
【顶级狩猎直觉】被动开启。
视野里,地面上浮现出淡金色的光标。
一串巨大的虎掌印,从北坡深处延伸出来,在林缘徘徊了一圈,又折返回了浓雾弥漫的深山。
是白虎王。
陈峰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个最清晰的脚印。印子很新,边缘的湿土还没干透。它伤势好转后,没有离开,而是在外围巡山。像一个沉默的守卫。
陈峰心里有底,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虎掌印旁边的一串痕迹吸引了。
那是一串人类的脚印。
光标呈现出极淡的灰白色,说明来人身上没有恶意。但诡异的是脚印的特征。
很小,陈峰目测,不会超过三十五码。
印子很浅,踩在微湿的泥地上,落地极轻,步距均匀。
最关键的是鞋底的纹路——不是胶鞋的横条或竖条,也不是普通布鞋的平底,而是一种细密的、带着弧度的花纹。
是绣花鞋。
陈峰的脑子飞快转动。
靠山屯,乃至附近十里八村,从十几岁的大姑娘到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穿的都是耐磨的黑布鞋、千层底,或是下地用的胶鞋。
谁会在这种刚下过雨雪、泥泞湿滑的山路上,穿一双不沾地的绣花鞋?
而且,能出现在白虎王的巡山路线上,却没有引起任何冲突的痕迹。白虎王甚至没有理会,就这么走了。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绣花鞋,能悄无声息地走到老龙口禁区边缘,还能让白虎王视而不见的神秘女人。
陈峰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串脚印消失的方向——不是回村里,也不是去县城,而是沿着山脊,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周德全提过一次。
鬼见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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