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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退伍兵的新饭碗


鸡叫二遍,陈峰就醒了。

炕上热乎乎的,苏清雪的呼吸声均匀绵长,脚丫子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他小腿上来了,冰凉冰凉的。

陈峰没动,怕吵醒她。

他盯着棚顶想了一会儿事。

宋卫民那边,肉得继续送。上回胖子带回来的话——招待所缺个搬东西的。

这个口子不能放凉了。

志刚的情况他昨晚又琢磨了一遍。右肩有旧伤,不能上流水线,但搬货、卸车这种间歇性的重活扛得住。

退伍三年,政审干净。轧钢厂是国营大厂,进去了就是铁饭碗,比在老家种盐碱地强一百倍。

关键是,得让宋卫民觉得这事儿是他占便宜,不是陈峰求他。

陈峰翻身下炕,动作轻。

灶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他推门进去,周志刚已经蹲在炉灶前,手里拿着火钳子拨弄炉膛里的煤块,火苗舔上来,映得他半张脸明明灭灭。

水缸是满的,灶台擦过了,连炉灰都掏干净倒进了院里的坑里。

“多早起的?”

“习惯了。部队里四点半吹号。”

周志刚没抬头,把铁壶坐到炉盘上,又从旁边摸了两把干柴塞进去催火。

陈峰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

“今天跟我进城。”

周志刚拨火的手顿了一下。

“去红星轧钢厂送肉。你帮我搭把手推车。”

“行。”

没问去干什么,没问为什么带他。应得干脆,跟部队里接命令一个调子。

陈峰转身回了后院。趁着天黑,四下无人,他在柴棚里蹲下身,意念微动。

系统空间里保鲜的两只傻狍子和三只雪兔凭空落在脚边,冻得硬邦邦的,皮毛上挂着白霜。

他把猎物搬上板车,盖好破草席,又从空间取了一条留着的狍子后腿——这是单独给宋卫民留的,肥瘦相间,膘头足。用油纸裹了三层,塞在最底下。

送礼和送货,得分开放。

苏清雪不知什么时候披着棉袄站到了院门口,手里攥着两个还冒热气的煮鸡蛋。

“又不吃早饭就走?”

“回来吃。”

她把鸡蛋塞进他大衣口袋里,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缩回去。

“路上给志刚哥也分一个。”

陈峰捏了捏她的手指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院子里,周志刚已经站在板车旁边等着了。

他穿着陈峰前天给他翻出来的旧军大衣,虽然袖口磨出了白边,但他把扣子从上到下系得一丝不苟,腰带也勒紧了,站姿笔挺。

陈峰把一个鸡蛋扔给他。

“路上吃。别客气,嫂子给的。”

周志刚接住,攥在手心里没剥。

两人一前一后推着板车出了村。路过村北歪脖子老榆树时,天边刚泛出一条灰白。冻硬的雪路上,板车轱辘轧出两道深印子。

走了半里地,陈峰开口了。

“到了厂里,我跟后勤处长谈事,你在旁边待着就行。他问你话,你照实答。问当过几年兵,就说三年。问能干什么活,就说搬东西、装卸、出力气的活都行。”

“嗯。”

“别点头哈腰的,也别瞪人家。正常说话就行。你是退伍军人,腰杆子挺着。”

周志刚沉默了几步。

“峰子。”

“嗯?”

“你是不是要帮我找活干。”

陈峰斜了他一眼。

“我是去送肉的。带你去搭把手推车。”

周志刚没再问。但他推车的步子快了半拍,后背绷得更直了。

到了红星轧钢厂后街那条僻静巷子,陈峰让志刚把草席掀开,重新码了一下车上的猎物,把品相最好的傻狍子放在最上面。

“走。”

厂门口,门卫刘海老远就看见了板车。上回被宋处长当众踹了一脚的教训还没忘,这回隔着二十米就开始堆笑,屁颠屁颠跑过来搭手。

“陈兄弟来了!宋处长昨天还念叨您呢!”

陈峰从兜里摸出两根烟弹给他,没多寒暄,推车直奔后勤处。

宋卫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啃一个干硬的杂粮馒头,桌上摊着一堆采购单据,眉头拧成疙瘩。听见车轮响,他抬头往窗外一瞅,馒头差点掉地上。

“我的活财神!”

他一把推开门冲出来,大衣都没穿,搓着手围板车转了一圈。

掀开草席,两只傻狍子圆滚滚地躺在上面,毛皮完整,肚膛干净。三只雪兔码在边上,耳朵冻得竖着,个头比市面上的家兔大了两圈不止。

“好!好东西!”

宋卫民搓着手,眼角的褶子全笑开了。

“上礼拜省里又下来了三个专家,赵厂长天天催我变肉出来。我快愁秃了,你就来了。”

陈峰靠在板车边上,递了根烟过去。

“宋哥,这车货你先验。咱价钱照旧,不多说。”

他顿了一下,偏头朝身后努了努嘴。

“这是我表哥,周志刚。”

宋卫民这才注意到板车另一头站着个壮实青年。旧军大衣,板寸头,站得笔直,手垂在裤缝线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退伍的?”

“三年兵。炮兵连。”

宋卫民眯起眼睛打量了一圈。膀子宽,手上有茧,眼神正,不飘。当过兵的人有股子劲儿,站在那儿不用开口,就能跟混子和懒汉分开。

“我记得你上次让胖子带话,说搬运组缺人?”

陈峰的语气随意,端着烟吸了一口。

宋卫民拍了下大腿。

“可不是!上个月那个姓蒋的,手脚不干净,从冷库偷了二十斤冻带鱼被抓了个正着。开除了,岗位一直空着。”

他又看了周志刚一眼。

“退伍军人,政审没问题。能搬多少?”

陈峰没替志刚答。

周志刚往前迈了一步,弯腰,双手抄住板车底框,腰腿同时发力。

整辆车连猎物带板子,少说一百五十斤,被他稳稳抬离地面三寸,纹丝不晃。

保持了五秒,放下。

车轮落地的闷响在院子里砸了个坑。

宋卫民嘴里的烟差点烧到手指头。

“成了。”

他一巴掌拍上周志刚的肩膀。

“明天来报到。带退伍证和户籍迁移单。搬运组临时工,月工资十八块,粮食定量二十八斤,食堂三顿饭。干满三个月没问题,转正式编制。”

周志刚站在原地,喉结滚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出声,转头看陈峰。

陈峰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从板车最底下抽出那个油纸包,拍在宋卫民办公桌上。

“宋哥,这条狍子后腿是单给你留的,拿回家炖了,你嫂子肯定夸你能耐。”

宋卫民掂了掂分量,眼睛亮了,压低声音。

“兄弟,有你的。对了——跟你提个醒儿。”

他把门带上,嗓门降了半截。

“厂里新调来一个姓赵的副厂长,从市革委会下来的,天天嚷着要查后勤的账。你以后送货,走后门,别从正门进。时间也错开,别赶上班那阵儿。”

陈峰点了下头,没多问。

“记住了。”

出了后勤处的门,宋卫民亲自送到厂区铁栅栏边上。

周志刚走在后面,目光扫过左手边的锻造车间、正前方的原料库房、右侧停着两辆解放卡车的装卸月台。

从大门到后勤处,三百二十步。

原料库到装卸月台,一百四十步。

月台的地面有坡度,卸货要用跳板。跳板宽度够两人并排走。

他扫了一遍,全记住了。

出了厂门,走到僻静处,陈峰把空板车收进系统空间。

两人步行往供销社方向走。

周志刚走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到了一条没人的土路上,他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陈峰,腰弯了九十度。

“峰子——”

“起来。”

陈峰一把捞住他胳膊,没让他弯下去。

“给你找活是因为你值得。不是因为你是我表哥。”

他拍了拍志刚的肩膀,指头在他右肩偏下的位置多停了一秒。

“以后在厂里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周志刚直起腰,眼眶红了一圈,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使劲点了一下头,喉咙里闷出两个字。

“不会。”

陈峰收回手,朝供销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走,去给你买双新鞋。你那双破胶鞋穿进厂里,人家以为我虐待亲戚。”

供销社成衣柜台前,陈峰挑了一双四十三码的军绿色解放鞋,又扯了一套藏蓝色斜纹布工装。

售货员认出他,这回没敢摆脸色,算账利索得很。

鞋一块二,工装三块六。一共四块八毛钱。

周志刚蹲在柜台边换鞋,把旧胶鞋脱下来的时候,里面的报纸垫了三层,最里面那层已经磨烂了,粘在袜底上。

他把新鞋穿上,系紧鞋带,站起来跺了两脚。

厚实的橡胶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结实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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