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进宫侍疾
皇后听朝月这么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问:“你有主意?”
朝月笑道:“姑母,您可是皇后,她谢蘅芜只是个郡主而已,您做什么要怕她?”
皇后听了,心情复杂。
她不是怕,是忌惮。
谢蘅芜看着安安静静一个柔弱小姑娘,手段却是极狠的。
从她在京城展露头角开始,有多少人都被她踩在了脚底下?
就仿佛是有什么诅咒似的,谁想害谢蘅芜,谁便先死无葬身之地。
“姑母,她嘉明郡主风光无限的很,可此一时彼一时,她此时风光,等将来跌入泥里的时候就会无比狼狈!
她不是心机深沉什么都算的到吗?姑母,过几日不就是您的生辰了?倒不如将这生辰宴丢给她来操办,狠狠刁难她一通,让她当众出丑!”
皇后觉得朝月说的也是个办法,可是这么做未免太过刻意。
她尚且还在犹豫,朝月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姑母,想刁难人的法子有一千一万种,咱们挑个最不会落人口舌的来,看她谢蘅芜还有什么招!”
皇后心念极转,还真想到了一个法子:“她这个嘉明郡主既然是未来的太子妃,便也是本宫的儿媳,眼下本宫病重至此,她合该来侍疾才对。”
说着,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道:“传本宫口谕,让嘉明郡主进宫侍疾。”
等宫里派人来谢府传皇后口谕时,谢重云也在。
听了太监的传话,他的脸色便带上了几分凝重看向自己的妹妹。
谢蘅芜听了,倒是淡然。
她从下人手中接过一包银子递给传话的跑腿公公,笑容得体:“劳烦公公跑一趟了,皇后娘娘病得不重吧?”
那公公受宠若惊地接过那一大袋子银子,赶忙答道:“听说是皇后娘娘头疾犯了,这是老毛病了。”
谢蘅芜听罢,点了点头道:“那还请公公帮我禀报一声,我收拾好衣物便进宫侍疾。”
跑腿公公自然满口答应。
等人走后,谢重云终于忍不住道:“阿芜,你为什么要答应进宫?”
他不明白,明明皇后看她极不顺眼,此次让她入宫侍疾更像是刁难,为什么她还满口答应?
谢蘅芜看向兄长道:“兄长,我是未来的太子妃,而她是皇后、是长辈,她让我进宫侍疾若我不答应的话,那就是忤逆不孝,传出去便是我目中无人,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你去了,不也是要吃亏的么?”
“未必。”谢蘅芜冷笑:“她这样堂而皇之地让我进宫,反而最不可能刁难我,皇上有意护着我,她是不可能当众忤逆皇上的,最多弄些不痛不痒的阴私手段罢了,我见招拆招就是。”
谢重云一时沉默。
见妹妹早已将一切都想好想明白了,那他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记住,若是皇后为难你,或者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记得传信给兄长,兄长为你做主。”
谢重云嘱咐道。
谢蘅芜知道兄长是在担心自己,心中暖洋洋的。
她拍了拍兄长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做派:“兄长你就放心吧,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皇后敢找我侍疾,也不怕她病得越来越重!”
可别忘了她的老本行就是用毒!
谢重云脸上终于带上了些笑。
府外下人已经套好了马车,惊春也帮她收拾好了衣服,她便乘马车到宫门口,被宫人一路领着进了坤宁宫,又跟着宫人进了皇后寝殿。
此时皇后正躺在床上,病得脸色苍白,一直在不住地咳嗽,仿佛非要咳出血一般。
见谢蘅芜来了,她仿佛失忆了一般忘记了过往和谢蘅芜发生的一切不愉快,甚至还笑着冲她招了招手:“阿芜你来了。”
谢蘅芜一偏头,就看到了站在皇后身边的朝月。
她不由一挑眉,倒是没想到朝月也在。
不过朝月是皇后侄女,出现在这里实属正常。
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叩头行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皇后赶忙示意宫人去搀扶谢蘅芜。
等谢蘅芜站起身后,皇后又立刻让下人搬来椅子赐座,从头到尾很是周全,看不出半点要刁难谢蘅芜的意思。
谢蘅芜也趁着这个时间观察了一下皇后的脸色,据她所观查,倒并不觉得皇后生了多么严重的病。
纵然皇后十分用心地在脸上敷了好几层厚粉,故意装作病弱的模样,却难骗过她这个名副其实的大夫。
明明没生多大的病却要她来侍疾,来了也不说刁难她甚至处处周全,只能说明皇后图谋的东西更深,更大。
谢蘅芜不由也打起了精神应付。
“蘅芜啊,你这段时日和太子相处得如何?”
皇后像是关心晚辈似的,随意的问道。
可这句话其实也实在给谢蘅芜设陷阱。
若谢蘅芜回答“还不错,很好”之类的话,就彻底中了皇后的计。
因为谢蘅芜祖母刚刚“病逝”按礼法来说,她是不能和外男见面,更不能和外男卿卿我我的,纵然是未婚夫也不行。
若谢蘅芜说相处得还不错,便说明她在祖母刚死的这几日还在私下见过太子,此乃大不孝之罪。
谢蘅芜听出了皇后给她挖的坑,笑着答道:“皇后娘娘您这么说我可就不理解了,祖母病逝我日日守在灵前,根本没有时间去见太子殿下,更遑论和太子殿下相处?难不成在皇后娘娘眼中,我便是那等不孝不悌之人么?”
她不仅回答了皇后的问题,甚至还反问了皇后一句。
皇后被谢蘅芜的话噎住,笑得勉强:“瞧你这个丫头怎么还认真了?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是啊,皇后姑母关心你还有错了?”
旁边的朝月冷笑一声。
谢蘅芜看向朝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呀,这不是朝月郡主吗?瞧着您气色可真不错,如今怎么还换上女装了?”
朝月的父亲乃是皇后的哥哥,曾经显赫一时的张国公。
她自诩不凡,说什么不爱红妆爱男装,向来以男装示人,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可在张家显赫之际,她这么做叫个性。
如今张家落败,她若再这么特立独行,便是不合时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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