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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父亲的续弦


想起梦里面场景,谢蘅芜心事重重。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而已。

可是后半场做的梦却告诉谢蘅芜,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后半场的梦,是她前世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她的确被萧时延蒙着眼睛,莫名其妙带到了城墙之上。

而且就在翌日,京城里就传来了萧长渊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死讯。

谢蘅芜忽然意识到,自己哪怕是重生的,前世也有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

这个梦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

她重生这件事已经足够离奇了,这个梦比起重生这件事,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蘅芜忽然就想起来,华悬长公主曾说,萧长渊从小就喜欢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前世萧时延利用了萧长渊对她的喜欢,害死了萧长渊……

对于这件事,谢蘅芜并不是很确定,可怀疑的种子却已经在心中埋下。

倘若,她做的梦都是真的,她一定、一定会将萧时延千刀万剐。

她前世是嫁给了萧时延,也帮萧时延夺皇位,手段自然也不是那么干净,毕竟想要当上储君,本身就是要流血和牺牲的。

可谢蘅芜不会卑鄙无耻到去利用别人对自己的喜欢。

那是畜生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谢蘅芜的表情很是凝重,明明站在萧长渊道面前,却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萧长渊看着这样的谢蘅芜,眉头不由蹙得更紧。

他干脆拦腰将谢蘅芜抱起,踹开了佛殿的门朝后院走去。

谢蘅芜猝不及防被萧长渊抱在怀里,一时间还有些发懵:“萧长渊,你做什么!”

“孤一个人睡不着,你陪着孤一起睡。”

萧长渊一锤定音。

当晚萧长渊将谢蘅芜放在床上,自己则和衣在谢蘅芜旁边躺下。

谢蘅芜开口想说些什么,萧长渊道:“你敢打搅孤睡觉,孤就拧断你的脖子。”

谢蘅芜听了,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她只是想问问萧长渊,这样穿着衣服睡觉会不舒服……

谢蘅芜原本以为这一晚她恐怕难以入眠,可听着枕头一侧平稳的呼吸声,闻着男人身上凌冽好闻的檀香,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等翌日谢蘅芜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空空如也。

她还在想萧长渊去了哪儿,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萧长渊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碗清粥和一碟咸菜。

谢蘅芜一头雾水地问:“大早上的,殿下去哪里了?”

她看到了萧长渊的袖子上有一点点的血痕。

萧长渊言简意赅:“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怎么会流血?

不等谢蘅芜再问,萧长渊就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废什么话,过来吃饭。”

可能是两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相处的,谢蘅芜已经习惯萧长渊这种说话方式了。

她也不气,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一把脸,就着咸菜喝了一碗清粥。

今日他们一行人就要回京了,惊春忙里忙外地张罗着搬东西。

她还一脸不解地跑来问谢蘅芜:“小姐,你昨晚怎么没有睡在房间啊?”

谢蘅芜一愣:“不是说没有房间吗?”

惊春比她还惊讶:“有呀,寺庙后院还有好几件空置的房间呢,奴婢还专门挑了一间大房间给小姐铺了床呢。”

谢蘅芜听得一头雾水。

仔细想想,昨天晚上见到师伯的时候,师伯明明都喝醉了,醉汉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谢蘅芜一时无语凝噎。

济銘师伯知道他们要走,一大早就对谢蘅芜喋喋不休:“小蘅芜啊,你师傅身体咋样了?”

谢蘅芜盯着济銘师伯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说:“师傅他身子康健,正四处云游。”

济銘又问:“你师傅是不是也快该回来啦?老衲记得每到你的生辰,你师傅不管多远都会跑来给你庆生。”

谢蘅芜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笑道:“是啊,师傅就快要回来了。”

临走之际,谢蘅芜终于忍不住问:“师伯,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济銘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萧长渊,阴阳怪气道:“老衲昨晚喝醉了给你指错了房间,长渊心疼媳妇打地铺,一大早就拉着为师活动筋骨……”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萧长渊皱着眉,不耐烦地开口。

他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谢蘅芜还是在说济銘大师,终归他们两人都闭了嘴。

她和萧长渊毕竟未真正成婚,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是以两人今日都是要回京,谢蘅芜和萧长渊却是兵分两路,各回各的。

回去的路上,谢蘅芜想到了黄金台。

她想了想,对马夫说道:“绕道去一趟黄金台吧,听说四月份那里的风景很好。”

马夫是个和蔼的老爷爷,听到谢蘅芜要绕道去黄金台,他呵呵一笑道:“原来大小姐也知道黄金台啊!”

谢蘅芜道:“难不成黄金台还有什么典故么?”

“有啊。”马夫一边赶马车一边扯闲篇:“不是有一首诗么?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那儿是英雄冢啊!”

谢蘅芜听了这话,眼眶倏地红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句诗是说,将士为了报答君王在黄金台上对他们的知遇之恩,甘愿手提宝剑为君王战死沙场。

可是萧长渊……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你究竟爱我什么,才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手提宝剑,战死黄金台上?

谢蘅芜在心里问自己。

等去了一趟黄金台再回到谢府,谢蘅芜就敏锐地注意到,谢府的气氛十分不对。

等她走进正厅的时候,就见谢秉忠身侧坐着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素雅,虽然上了些年级,却依旧风韵犹存,甚至与叶漪如还有几分相似。

见到谢蘅芜,她笑得十分柔和,侧头问谢秉忠:“秉忠,这就是大姑娘了吧?”

谢蘅芜一挑眉,来了几分兴致。

那女人款款站起身走到谢蘅芜面前,笑道:“我是你父亲娶的续弦夫人,我姓叶。”

她刻意强调了自己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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