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是诱饵
“你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么!”
霍庭野怒道。
比起霍庭野的暴怒,萧长渊却冷静极了。
“眼下敌国已破,更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霍庭野重重一拍桌子:“你说的话你自己信不信?”
他一指萧长渊的左腿:“你的腿已经彻底废了,这次胜仗都是勉强打下来的!”
察觉到自己语气过于激动,霍庭也努力平复心情,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们可以将拓跋凛包围起来,等他们自己弹尽粮绝,根本不用等我们出手,他自己就会被困死饿死!”
萧长渊又何尝不知这才是最优解?
只是……
他手中握着那封血书,始终放心不下远在京城的谢蘅芜。
“今晚突袭。”
血书被萧长渊紧紧攥在手中,他只淡淡说了这四个字,下了三军统帅不可撼动的命令。
“萧长渊,你个王八蛋!”
霍庭野怒骂道。
他不怕死,大丈夫生于乱世,该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可是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女人只要勾勾手指,萧长渊就会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跑去送死!
在这场幻梦里,谢蘅芜站在一旁,将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中。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就跟大石头堵着似的,满腹困惑几乎如潮水涌上来。
萧长渊没有战死沙场,他甚至还打了胜仗!
他收到的血书上面,的确是她的字迹,可是谢蘅芜却从来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样一封血书,更不记得自己和萧长渊有什么交集!
听萧长渊和霍庭野的对话,萧长渊左腿残废的原因,甚至也和她有关。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谢蘅芜完全不记得有过这种事情。
她心中惊疑,不知道这究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还是前世真正发还是前世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她站在营帐内的暗处,看着萧长渊和霍庭野商量今夜的突袭战术。
在彻底入夜以后,萧长渊穿好了战甲,走出了营帐。
谢蘅芜心一揪一揪地疼,她不由自主跟上萧长渊的脚步,想阻止他。
她想对萧长渊说她没有事,也根本不需要萧长渊去救,可是她伸手去拉萧长渊道时候,萧长渊却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他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望着萧长渊离开的背影,梦中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一次,谢蘅芜看到了自己。
前世的那个谢蘅芜身着一袭红衣,双眼被一条白绫蒙上,被萧时延拉着走到了城墙之上。
她挽着萧时延的手,笑得十分羞涩:“夫君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笑吟吟地问道。
萧时延扶着她拾级而上,声音温和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当然是有一个惊喜要给本王的王妃。”
“本王娶你这么久,却因政务繁忙鲜少有时间陪你,你放心,今日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萧时延的话暧昧极了,他的手圈住了谢蘅芜的腰:“你我也该生个孩子了。”
前世的谢蘅芜听着丈夫疼惜暧昧的话语,羞得双颊通红,咬着唇不肯做声。
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谢蘅芜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因为萧时延虽然嘴上说着情话可脸上分明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嫉恨扭曲。
他的表情越狰狞,声音就越温柔似水。
直到萧时延拉着谢蘅芜在城墙之上站定,他的脸上才划过一丝扭曲的笑容。
京城外不远处,有一座高台,名为黄金台。
那里世代供奉着英雄坟冢,今日也是萧长渊的葬身之地。
站在城墙之上,可以远远望见黄金台上的景象。
明明是夜晚,萧时延的一支千人私兵已经将黄金台紧紧包围了起来,士兵手中的火把熊熊燃烧着。
远远站在城墙上看去,黄金台上早已血流成河。
谢蘅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的手死死地扶着城墙,仿佛下一秒就会脱力倒下。
她记得这一幕!
前世萧时延忽然说要给她一个惊喜,用白绫蒙上了她的双眼,不知将她带到了哪里,一路上萧时延说尽甜言蜜语,她听着丈夫许下的海誓山盟,不疑有他。
她被萧时延扶着上了城墙,又被萧时延扶着下去,等上了马车以后萧时延才解开蒙在她眼睛上的白绫,谢蘅芜问他究竟在做什么。
前世的萧时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不需要知道。”
那个萧时延不肯让谢蘅芜知道的事情,在这一场梦境之中,谢蘅芜终于还是知道了。
她是萧时延的一枚诱饵。
至于要引谁来此,已经不必多言。
萧长渊打了胜仗,又突袭了敌国王庭诛杀了敌国可汗,然后片刻不停,只身一人折返回京。
可在京城外他却被睿王的私兵包围在黄金台上。
那晚,他站在黄金台上,血都快流尽了,忽见不远处的城墙之上有两人静静伫立。
女人依偎在男人怀中,好一对儿璧人。
他不过一瞬失神,就被一只箭穿透了胸膛。
纵然是战神如何,也不过是区区凡人。
他以一人之躯,何以抵挡万千睿王私兵?
就算再恨、再不甘心,也只能无力倒下,看着城墙上那对伊人成双。
谢蘅芜大汗淋漓从梦中惊醒,她醒来的时候,正看到有一个身影高大健壮的男人站在佛像前,将那未燃尽的香摁进香灰之中。
听到身后的动静,萧长渊转过头看她。
谢蘅芜回想起梦中发生的事情,又乍然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正蹙眉看着自己的男人,谢蘅芜的泪水滚滚滑落。
她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萧长渊面前。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了萧长渊的脸,细细凝视打量。
萧长渊像是不解看着她道:“怎么了?”
谢蘅芜如梦初醒,她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生硬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萧长渊深深看她一眼:“你晚上睡在佛殿难道不知道要开窗么?难不成是想活生生被这些香火熏死?”
谢蘅芜愣了愣,果然发现自己没有开窗,身上沾满了寺庙里常见的那种香火味道。
怪不得她觉得胸口又闷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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