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觐见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能理解齐迹，那么黑塔空间站中的诸位天才，肯定在其中之列。
螺丝咕姆不用多说，最有魅力的智械君王，几乎锁定了一个池子的位置。
黑塔更无需多言，铁塔的含金量足以让其在圣人大赛中锁定一个金马桶。
甚至就连最拟人的阮梅，本质上也不是个冷漠无情的家伙。
共情会让天才失去理智，进而做出不够符合银河利益的决定。
而更恐怖的是，他们还真有能影响整个宇宙的能量。
正因如此，齐迹一直以来才躲着这几位。
可惜对于天才来说，管中窥豹只是最基础的能力，因而在登神开始的瞬间，几位天才便明白了齐迹要做什么，推理过程如下：
螺丝咕姆：“经差分机验算，宇宙命途确实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波动，同时，宇宙多处地点都观测到了异常的虚数能量浪潮。”
“逻辑：此前几次宇宙级别的命途异动，都和齐迹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次事件或许也和齐迹有关，”
“结论：要搞清楚这件事，最优先事项，就是联系一下齐迹先生。”
阮梅：“根据命途图谱分析，这次的浪潮席卷了几乎所有命途，且源头不明，疑似虚数能量的原爆点，和一条崭新的命途有关。”
“我认为，齐迹可能在尝试创造一个新的命途，我们应该过去插一脚，捞点知识当封口费。”
黑塔：“尝试？我觉得那家伙现在就在登神！”
“原因很简单，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只是研究一个了不得的课题，怎么可能会不拿出来炫耀？”
“此等规模的浪潮，非一朝一夕能酝酿出来，可见齐迹早有准备，且在故意瞒着我们。”
“隐瞒的唯一含义，就是那家伙害怕被我们阻止。”
“为什么害怕被我们阻止？那家伙一直都在朝银河里塞人，且他的伙伴们也都不是穷凶极恶的家伙，正相反性格还都挺不错，所以肯定不是因为他要祸祸宇宙。”
“那么他想做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了？不祸祸宇宙害怕却又被我们阻止，肯定说明他想祸祸自己！”
“他想成为星神，改变一些东西！但代价......”
阮梅：“黑塔，我认为你的推测缺乏逻辑且不够理性，你应该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推理不是计算，不光需要线索和证据，直觉和感性也是其中的一环！”
“我确定那家伙绝对要这么做，因为......他跟我是相同类型的替身！”
阮梅：“黑塔，你此前从不会说这种烂梗，根据你的直觉和感性推理法，我推理：”
“你遭阿哈了。”
黑塔：“哈你个头！快过来帮忙。”
阮梅：“帮什么忙？”
黑塔：“觐见仪式，那家伙肯定躲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只能去问机械头。”
黑塔放下个人终端，让艾丝妲和拉帝奥光速遣散了黑塔空间站的无关人士，随后打开了自己的宝库，指挥小黑塔军团开始搬东西。
觐见是一个非常繁琐的流程，如果没有足够的演算作为基底，那就只能用海量的智识命途奇物汇聚命途能量，力大砖飞。
此刻银河中乱成一团，再让艾丝妲调运物资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她的宝库先顶上。
你这家伙最好别真的像我想的那样，不然这次用掉的这些东西，我一定要你连本带利的全都吐出来......
黑塔这么想着，视线却忍不住朝宝库中的一个角落飘去。
那里摆放着一张普通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一小罐「楼梯上的水母」。
那平淡而坚决的声音，似乎又回荡在耳边，让天才魔女抿紧嘴唇。
‘黑塔......黑塔......’
‘神秘......神秘......’
‘拯救......拯救......’
‘命途，简单，我学。’
都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竟然还在‘拯救’？
而且还真给你学到命途的真东西了......
“黑塔女士，螺丝咕姆先生和阮梅女士已经抵达了空间站，斯蒂芬先生也已经在线。”
“我知道了，把那个桌子搬到更深一点的地方去。”
“遵命，黑塔女士！”
在三位天才的帮助和慷慨解囊下，觐见星神似乎也变得轻而易举。
有其他天才打下手，第四面镜便可以老老实实的当一面投影仪。
与游戏中一样，接下来黑塔会将自己的意识投影进入智识命途中，而后利用谒见系统检索博识尊的存在，进而发出提问。
天才们行动力各个拉满，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波折，只是唯独在觐见即将开始的时候，螺丝咕姆提了一嘴：
“黑塔女士，我必须提醒您，不论如何，您都应该以自身为重，切莫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我心里有数。”
螺丝咕姆沉默的退到一边，冰冷的机械脸颊上少见的流露出了一些无语的情绪，好像在说：
‘你心里有没有数，你最好心里有数。’
机器嗡鸣，黑塔带上征用来的智慧加冕冠冕，意识沉入其中。
失控仿佛悄然加速，无尽群星化作光线向身后划去，眨眼间，谒见系统锁定了【祂】的影子，跨越星海将意识投送而去。
人类无法理解神的语言，因而只有重新化作人身，才能得到能听得懂的答案。
黑塔的意识重新化为人形投影，抬眼望去，却没有看到那庞大的机械身影，反而见到了一个西装革履，腕配领带，皮鞋闪闪发光，打扮的一丝不苟，表情、面貌甚至整个头颅，都被一顶软呢帽遮住的身影。
这是......觐见被拦截了？
黑塔这么想着，同时出生质问：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那人扶了扶头顶的帽子，依旧保持着垂着脑袋的动作，低声说道：
“我，我只是一个失败的学者，此刻出现，也只是为了完成我早就该完成的事情。”
“什么事情？”
“阻止‘智识’的演算。”
在当下这种语境中闪烁这种话，黑塔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人是齐迹设下的绊脚石，于是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
随即毫不客气的催动剩余算力衍化一道数据浪潮，浩浩荡荡的向那人冲去。
令人惊讶的是，那人经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任由浪潮击中自己，将那宽檐的软呢帽冲飞，露出其下真容——
没有真容。
软呢帽之下什么都没有，本应是头颅的位置一片空荡，紧接着就是肩线精准，腰身收束，裤线笔直，充斥着老式精英味道的西装。
仿佛之前说话的，也是一身衣服。
黑塔只当这是对方的防火墙还没有被击溃，抬手欲再次冲击，却听到后勤团队中，阮梅发出了急切的呼喊：
“停手！黑塔，祂是&#……%#%*”
阮梅的下半句话被杂音打乱，但黑塔也不需要听全，因为她的面前，已经出现了答案。
在那西服人身后的极远处，嗡鸣与红色的指示灯贯穿寰宇，一个巨大的机械身影悄然浮现。
从黑塔的角度来看，那身影出现的地方，刚好在那空荡荡的领口上方。
就像是，一个人的头颅。
黑塔震惊，那西服人则继续淡漠的说道：
“回去吧，年轻人，你要找的答案不在我这里。”
“祂的诞生和陨落，将会是这片星空，最后一条凝滞的命运。”
“群星，要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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