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周山，先天葫芦藤
红云和镇元子二人驾云一路狂飙，穿过混沌乱流，重返洪荒大地。
脚下景物从灰蒙蒙的虚空渐渐变得清晰。
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太阳星挂在天边，照得云层金灿灿的。
红云深吸一口气，觉得连洪荒的空气都比混沌里香。
好吧，混沌里根本就没得空气！
“老镇，”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接下来去哪儿吗？”
镇元子下意识警惕：“你先说目的地，我再回答知不知道。”
“不周山。”
“知道。”
“那走。”
“等等。”镇元子没动，“你先说去不周山干什么。”
红云眨眨眼：“看风景。”
镇元子转身就走。
“哎哎哎——”红云一把拽住他袖子，“别走啊！真是看风景！顺便……摘个葫芦。”
镇元子停步，回头，眼神复杂：“你再说一遍，摘什么？”
“葫芦。”红云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先天灵根结的，七个颜色，可好看了。”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
他认识红云一百多万年了。
一只觉得对方是一个老实可爱的憨厚人。
没想到最近这三万年，画风愈发不对了。
老实人要是阴险起来，可就没有坏人什么事了！
这三万年里，红云说过“顺便”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真的顺便。
上一次他说“顺便去东海看看”，结果把一条孽龙的龙宫拆了带回西方，理由是“它珊瑚摆得太丑，我帮它重新装修”。
上上次他说“顺便去昆仑山采药”，结果昆仑山外围基本上快要被他薅秃了，要不是镇元子拉着，红云还想往昆仑山里走，没准他们早就和三清干起来了。
“老红。”--此时的镇元子已经彻底沦陷在红云的‘温柔乡’！
镇元子很认真地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想抢......嗯，又有机缘？”
红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随即满脸无辜的说道：“嗨，就是普普通通的先天灵根，结七个葫芦，该谁的是谁的，公平竞争。”
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多，我多拿亿点点罢了。”
镇元子：“……”
懂了。
公平竞争，红云式定义。
我到了，别人没到，这叫公平。
我抢了，别人没抢到，这叫竞争。
“走吧。”
镇元子放弃挣扎，“这回又得罪谁？”
红云认真想了想：“不多，也就三清、女娲、伏羲、帝俊、太一……大概就这几个。”
镇元子脚步一顿。
“……你是说，洪荒现在排得上号的大能，你打算一次性得罪完？”
红云眉毛一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镇元子的肩膀：“小了！老镇，你格局小了。得罪一个也是得罪，得罪一群也是得罪，只要能捞到好处，得罪人怕啥？”
“你的防御至宝地书加上我的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防御何其强大？谁能打破咱们的乌龟...额，防御？”
镇元子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紫霄宫时他还被红云感动的一塌糊涂，可现在心中的那点感激竟诡异的全部消散了。
只是沉默着把《地书》从袖子里掏出来，捏在手里。
红云有些不明觉厉：“老镇，你干什么？”
“我先给自己算一卦。”镇元子面无表情，“看看今天能不能活着回五庄观。”
红云：“......”
......
不周山。
天柱巍峨，直插云霄，半山腰云海翻涌，隐隐有宝光流转。
红云和镇元子赶到时，山脚已经站了一圈人。
正中央，一朵庆云悬停半空，上首坐着三位道人，面容清隽，气质超然——正是三清。
老子垂眸，元始闭目，通天倒是睁着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不远处的山壁。
山壁上一根葫芦藤蜿蜒攀附，藤蔓通体碧翠，隐隐透着五彩霞光。
藤上结了七个葫芦，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最小的那个还蔫蔫的。
葫芦藤旁边，女娲伏羲兄妹立在一侧，女娲的目光落在葫芦藤上，带着几分思量。
再远些，帝俊和太一站在一起，太一怀里抱着东皇钟，钟身泛着淡金光泽。
红云一到场，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红云道友？”通天睁开眼，有些意外，“你也来凑热闹？”
“见过通天道友。”红云笑着拱手，“路过，顺便看看。”
在场众人表情微妙。
紫霄宫抢座的事刚过去没几天，在座都是亲历者。
红云那句“我给西方抢座，而我就是西方代表”的言论至今还在不少人耳边回响。
当时接引准提的脸色，足够写一部洪荒血泪史。
如今这位抢座大使又出现了，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众人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小子莫不是又动什么鬼心思呢？
连通天都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元始睁开眼，淡淡扫了红云一眼，没说什么。
老子一如既往地沉默。
女娲微微蹙眉，下意识看了红云一眼，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帝俊倒是客气：“红云道友也看上这葫芦了？”
“不敢不敢。”红云摆手，“先天灵根，有缘者得之。我就是来看看，长长见识。”
镇元子站在他身后，默默把《地书》从左手换到右手，暗暗运起灵诀。
他太了解红云了。
“看看”两个字从红云嘴里说出来，翻译过来就是“我要动手了”。
果然，红云下一句话就来了。
他环视一圈，忽然朗声道：“诸位道友，这葫芦藤上结了七个葫芦，咱们在场正好七方——三清道友、女娲伏羲道友、帝俊太一道友、我与镇元子道友，不多不少，刚好七个！”
众人一愣。
红云笑容满面，语气真诚：“依我看，不如七个葫芦七人分，各取其一，和气生财。如何？”
此言一出，山脚安静了一瞬。
通天挑了挑眉，元始睁开了眼，连老子都微微抬了抬眼皮。
帝俊和太一对视一眼，没说话。
女娲看向伏羲，伏羲微微摇头，示意先观望。
气氛微妙。
红云这番话，表面上是“和气分宝”，实际上七个葫芦，七方势力，他直接把镇元子和自己算作两方。
问题是，在场谁看不出来，红云和镇元子是穿一条裤子的？
这不等于他俩占两份？
三清是三个人，虽然人家一体同心，但这先天葫芦藤毕竟出现在不周山，作为盘古后裔一人拿一个也在情理之中。
女娲伏羲是兄妹，也是算作一方。
帝俊太一是兄弟，同样一方。
到了红云这儿，硬生生拆成两方。
偏偏他说的又没错。
在场确实是七方势力，只是其他势力都是一伙人，只有他是把双人组拆开算。
通天嘴角弧度大了些，也不知是笑还是无语。
元始淡淡道：“七个葫芦，七方分，倒也算公允。”
没反对。
帝俊略一沉吟，也点头：“可。”
女娲看了红云一眼，没吭声。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
七个葫芦七人分，听起来确实公平。
红云笑容更真诚了。
只有镇元子站在他身后，清晰地捕捉到红云垂下的手指冲他勾了勾。
镇元子心中一紧。
这动作？
他可太熟悉了！
每次要动手之前，红云都会给出这个手势！
难道红云真的要跟这么多大能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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