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应该没人吧
另一边。
桃娘关上门，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间屋子没点灯，应该没人吧？
谁知刚松了半口气，一抬头，她整个人愣住了。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照出屋子中央一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木桶。
地上湿漉漉一片水渍，空气里飘着皂角和松木的清香。
木桶正中央，一个男人不着寸缕地坐在里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水刚好漫过他的腰腹，只露出精窄一截腰身。
几道旧疤横斜在他的胸膛和臂膀上，颜色已淡成银白色，在月下泛着微微的光，像是某种隐秘的勋章。
谢、谢临渊？
他在洗澡。
桃娘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颗雷。
她吓得往后退，腰撞上桌角，疼得她直抽气，手忙脚乱地捂住眼睛：“我、我走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转身就要去拉门栓。
谁知手刚碰到门栓，一只湿漉漉的手臂就从身后伸过来，“砰”的一声把门重新按死了。
她整个人被圈在门板和那具滚烫的胸膛中间，想跑都跑不掉。
“圣女大人。”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腰腹仅围着一圈白色的棉布：“大半夜不睡觉，穿成这样跑到本王的房间里来——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恶趣味？”
桃娘浑身一僵，拼命侧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烧得通红的脸：“你……你胡说什么！我这是迷路了！”
“迷路？”
谢临渊低低地笑了一声，“圣女大人不是从小在柔然长大的吗？每一条路、每一间屋子，应该比本王还清楚才对。”
那声音低沉，慵懒，带着刚出浴的温热气息。
桃娘咬着牙强辩：“那……那都是侍女引路！我今晚出来办事，走岔了，不小心进了你的屋子……快让开！”
她用力去掰他按在门上的那只手，掰不动，急了，抬脚就朝他的小腿踹过去。
谢临渊侧了侧身，轻飘飘地躲开了。
桃娘一不做二不休，趁他身子一偏，猛地转身，抡起拳头就朝他胸口砸去。
这是圣女书里的第一式——
玲珑掌！
可她不知道，她那点刚学的三脚猫功夫，在普通人面前还能唬一唬，在谢临渊面前……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单手一挡，化开她的拳头，顺势一翻，扣住了她的手腕。
桃娘另一只手挥过来，他又是随手一抓，像捏两只小鸡崽似的把她的双手钳在一起。
她抬腿要踢，他膝盖往前一顶，正好压住她的膝盖窝——
桃娘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谢临渊没松手，反而顺势一捞，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女人的后背撞上他湿漉漉的胸膛，凉得她一哆嗦。
桃娘拼命挣扎，扭腰、蹬腿、甩头，甚至张嘴去咬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
可谢临渊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她越是折腾，他就箍得越紧，最后干脆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一只手就捏得死死的。
桃娘气喘吁吁，又羞又恼，眼眶都红了。
可下一秒，男人却皱起了眉头，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真切的怒意——
“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什么？
她诧异地抬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没有玩味，只有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恼怒搅在一起。
男人的视线大咧咧落在她胸口，像是有人在他心尖上划了一刀。
“谁允许你勒住她们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着什么。
轰！
察觉到男人说的什么意思，桃娘脸刷地红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的？
以前的他冷冰冰的，多说一个字都多余。
现在竟然……
可没等她骂出声，男人的耐性似乎耗尽了。
只听“嘶啦”一声——
胸前的衣襟被整片扯开。
深色的男装像破布一样挂在两边，露出里面一圈一圈紧紧缠绕的白棉布。
桃娘惊叫一声，下意识抱住胸口，可谢临渊已经捏住了棉布的边缘，动作不算粗暴，但绝对不容拒绝地往外一扯。
一圈，两圈，三圈……
很快，白布被全部扯落，露出里面的风景。
她吓得赶紧一把捂住了——
可女人的手太小，这根本就是欲盖弥彰。
该挡的一点没挡住，反倒把那道勒出来的红痕衬得更刺眼了，深深浅浅地横在雪白的皮肤上，像被人拿细绳子抽过似的。
“你、你、你混蛋！”
桃娘吓的声音都劈了，又羞又恼，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兜住，啪嗒掉了一颗。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了谢临渊的眼神。
那眼神沉沉地盯着她锁骨下方，眉心拧得快要夹死苍蝇。
不是在看什么不该看的地方——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痕迹，喉结又滚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情绪。
桃娘从没见他这个样子。
堂堂大齐君王，杀人都不眨眼的谢临渊，此刻盯着她身上几道勒痕，那表情……
竟然像是被谁捅了一刀。
不对，比被捅了一刀还难看。
桃娘心里莫名一慌，嘴上却更硬了。
趁他愣神的工夫，猛地伸手去拢衣襟。
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不许挡！”
男人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让本王好好看看！！”
桃娘被他这语气激得火气直往上蹿，拼命想抽回手，可他那铁钳一样的手指纹丝不动。
她气得声音都在抖：“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身体，你管不着！”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红红的，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我裹成这样又怎么样？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眼睛长在——”
“这么大，还学别人女扮男装？”
谢临渊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目光从她胸前扫过，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可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眼底还是那团压不住的火。
“你当所有人都瞎？”
桃娘被他问得一噎，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她大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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