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 章 反正不是你的
于是她把脸一别,硬邦邦丢出一句:“反正不是你的。”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这句话像是踩中了什么机关。
谢临渊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不是冷,是暗,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压下来的乌云,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没说话,忽然俯下身。
桃娘只觉右肩一凉,紧接着,一阵钝痛从肩胛骨的位置炸开——
他咬了她。
齿痕深深地嵌进皮肤,疼得她“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
“你疯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头,可他纹丝不动,反而咬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不是我的”这四个字从她骨头里一个个凿出来,一个不留。
完了完了完了,这人真生气了。
桃娘心里又慌又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该不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就烧成了一片。
以前每次她嘴硬的时候,这个男人从不跟她废话,直接动嘴。
要么堵,要么咬,要么连咬带吮,恨不得把她浑身上下都盖上他的印。
尤其现在——
她连那层裹布都没了,该露的不该露的全在他眼皮底下。
他怎么可能放过?
桃娘死死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可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桃娘诧异地睁开眼。
谢临渊已经松开了齿关,正低头看着她身上那一圈圈红印。
下一秒,男人就低下了头。
冰凉的唇舌轻轻滑过那道红痕,带着小心翼翼,像是在碰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桃娘愣住了。
两个人在以前发生过很多次,可每一次,这个男人都是恶虎吞狼,恨不得把她全吞进去——
从来没有哪一次,明明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却能视而不见地只碰那道伤痕。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桃娘猛地回过神来,又羞又恼。
她一把推开他,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脸上。
“放肆!”
她现在可是圣女,不是桃娘。
她差点被这个男人带偏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打出去的那只手,指尖是抖的。
不是怕,是慌——是那种心跳快到嗓子眼、脑子乱成一锅粥、连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的慌。
谁知,男人也不恼。
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还挂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她锁骨下方那道最深的勒痕,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道伤到底有多疼。
“疼不疼?”
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哑。
桃娘浑身一颤,像被烫了一下。
她想躲,可脚底下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动。
就在这时,男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罐。
他拧开罐子,挑了一块膏脂,在掌心里捂了捂,直到那乳白色的膏体化开成透明的油状,才重新抬起手来。
那动作太自然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刻。
“别动。”
男人的声音很轻,算不上温柔,但绝对不容拒绝。
桃娘还没来得及说“不要”,他的指尖已经落了下来。
膏脂碰到伤口的瞬间,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可真正让她受不了的,不是凉,是他的手指。
那根指腹还带着薄茧的手指,正沿着她锁骨下方那道最深的勒痕,一点一点地涂抹开来。
力道轻得像在描一幅画,每一下都刚好碾过红肿处,又刚好不弄疼她。
“以后不许缠了。再让我看见,圣女就别当了。”
他的话不轻不重地落下来,像是在说一件不容商量的事。
桃娘浑身猛地一颤,想反驳,可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你住手……”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就被男人的另一只手霸道地一把按在了头顶上方。
这下好了,两只手都被他攥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板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谢临渊的手指没停。
从锁骨抹到肋骨,从肋骨抹到心口下方,那道最深的红痕被他反复抹了两遍,膏脂涂得厚厚的。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些伤痕,神情专注得像在拆一座城。
桃娘快受不了了,那该死的癔症又发作了。
而且来势汹汹!!
“啊——!”
她发出一声连自己都觉得丢人的惊呼,双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多了。
从脊椎骨开始,一路往下,小腿、脚踝、脚趾……
每一寸都在抖,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放了一把火,烧得她站都站不稳。
“不要……唔……”
她想骂人,可出口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连她自己听了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她恨死自己这副样子了。
可她控制不住。
就好像……
就好像她身上那些勒痕不只是勒在皮肤上,还勒在她脑子里。
下一秒,更让人羞耻的事情发生了。
桃娘脑子里“轰”的一声,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怪圆圆那个贪吃鬼,都两岁了,还不断奶。
白天吃,晚上吃,吃得她到现在都没能收住。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埋进土里,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可谢临渊好像并不奇怪。
他垂下眼,用指腹轻轻一擦,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然后抬眼看她,嘴角微微勾了勾:“这么敏感。”
两个字像两根针,扎得桃娘整个人都炸了。
“你——!我才没有!这是……这是……”
她“这是”了半天,也没“这是”出个所以然来。
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眼前的男人,一把拢住散开的衣襟,拉开门栓,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
这边,谢临渊看了看自己指腹。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像夜色里烧起来的一簇火,不烈,但烫人。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女人娇娇怯怯地站在他眼前,衣襟大敞,晃得人心烦意乱。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扯开腰上那圈白色棉布,头也不回地跨进了浴桶。
水早就凉了。
他靠坐在桶壁上,闭着眼,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不着急。
他要弄清楚——桃桃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认自己。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今天只有两更哦!**
(https://www.shubada.com/129210/3662641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