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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八章突如其来的主动


刑部内的人都坐在一起说话,文成说完之后,满屋子都安静下来。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这、谁要杀夫人。”

文成冷笑:“自然是有心人,还是一堆人,跑了许多,就抓了一个,好像是领头人,就他打得最起劲,追我们追到闹市。”

“好了,我等会去看看。”裴行止回应一声。

这时季兴实询问:“为何不将人送来刑部?”

“此事本就是在京兆府的管辖下,不归刑部。”宋言平开口,“大人,您怎么总想给下官等人揽事情做。杜少卿的案子还没定案呢。”

季兴实瞥了一眼下属,沉默不语。

文成通知一声后便退了出去。

众人心思不定,裴行止站起身,说道:“我与陛下商议过,选个日子殿审杜少卿,你们安排,我去趟京兆府。”

众人起身,季兴实开口:“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刺杀,着实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如我陪你过去。”

“不必,本就是内子的事情。”裴行止拒绝了季兴实,自己就这么走了。

他走得着急,同样,季兴实心口不定,袖口里的双手捏了起来。

裴行止骑马前往京兆府,李兆权刚将人收进去,闻声就来迎接上司。

“裴相,他嘴里有毒药,我已让人取了出来。怕是江湖死士。”

“另外他的同伴死了十一人,听围观百姓说最少有二十余人,这等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就这么大咧咧地刺杀夫人,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未必是杀人。”裴行止语气淡漠,“多半是挟持。”

李兆权冷了一瞬,又见裴相笑容刺目,一时间,他也不敢多说。

“带路。”裴行止抬手吩咐。

李兆权忙领了吩咐。

人已经被绑在刑架上,嘴里塞着布条,腿上血水如注。

见到裴行止后,他极力挣扎起来,裴行止一袭官袍,清正俊美,眉眼冰冷。

“为何刺杀我夫人。”

李兆权上前将他嘴里的布条扯了下来,“好好说话,你如果不说也无妨,我们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你们知道?”

李兆权点头:“是京城内的人,对吗?”

黑衣人不语。

李兆权苦苦劝说:“不必自己撑着,我们已全城戒严,你的同伴很快就会被找出来,到时你不说,他们也会说出来。”

“做梦。”黑衣人闭上眼睛,显然不想要与他们多说。

裴行止开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说出是谁雇佣你们杀人,我可以收回全城戒严的命令,让你的同伴顺利出城。我知道你们讲道义,但你同伴的命不要了?”

“对对对。”李兆权附和,不得不说,还是裴相懂得拿捏人心。

他继续说:“你想好了,自己死了就死了,他们也得死。你可知道京城戒严,只进不出,他们或许会逃离京城,但都能逃走吗?”

黑衣人睁开眼睛,眼里添了几分挣扎。

裴行止俯身坐下来,“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我就在这里等你。”

*****

温竹从鬼门关了一趟,秦殷得知后,让人烧了火盆去晦气,自己念叨:“你这近日不要出门了,总感觉事情多。”

“你说,谁会杀我?”温竹托腮,“我已经许久不去赴宴,要么去齐家走走。”

“你家男人得罪那么多人,你问谁会杀你?这是不长脑子。”秦殷叹气,又说道:“东宫旧案眼看就要查清楚,你觉得没人动你?”

“动不了裴相,杀你、劫持你,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殷说着拍拍她的脑袋,“好了,不要出门。温姝伏法,你也该放下温家的事情。”

“您说的也对、不对,还有裴家的事情。”温竹伸长脑袋,冲着秦殷笑道,“裴家的事还没结束。”

秦殷看她一眼,“裴家的事情不急,等东宫案子结束再说,容他二人再活些时日。”

眼下不好定罪,唯有等他认祖归宗后昭告天下,才能将恶人绳之于法。

温竹听后,连连点头。

两人说了两句话,知之从外面跑进来,顺着秦殷的膝盖爬上去,“祖母、祖母。”

“听到了,喊一遍就可。”秦殷拍拍她的小脸,“怎么玩得一脸泥。”

“鸟儿、鸟儿……”知之费劲地指着虚空,秦殷一听就知道,“回头捉一只给你。”

温竹托腮,静静地看着知之撒娇,心有余悸。

而季兴实走出刑部,脸色不大好,正要回府,宋言平从里面走出来。

“听说审出来了。”他脚步匆匆,与同僚搭了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他便骑马走了,未曾主意到一侧的季兴实。

季兴实听后,深吸一口气,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着两回刺杀都失败了。

他见无人在,自己扯了马就上去,嘱咐小厮:“你们先回府,我去买些东西。”

小厮忙答应下来:“大人当心些。”

季兴实一路疾驰,趁着黑夜无人,在一处府邸后门停了下来。

进门前,他左右看了两眼,夜色深深,没人在意他。

他推开门,门后早就有人接应,“大人随我来。”

枝头上的书剑紧紧盯着。

等了一个时辰,季兴实从里面走出来,翻身上马,利落地骑马离开。

书剑见状,跳下枝头,吹了声口哨,马从远处奔来,他顺势上马,回府复命。

一路小跑进府,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主子面前:“他去了、他果然去了、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盯着。”裴行止提笔,将笔放下来,“莫要打草惊蛇。”

书剑格外卖力,“您放心,属下必然不会懈怠。”

他离开后,裴行止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暗淡,一步一步回到卧房。

卧房灯火都熄了,温竹睡得越来越早。

裴行止将灯笼递给婢女,想起她今日受到惊吓,多半是不舒服。

他没有惊动婢女,自己去沐浴。

等进入卧房,温竹醒来,笑着看他:“今日做贼心虚,回来得悄无声息?”

“吓到你了?”裴行止蹙眉,但还是掀开被子躺下去。

刚躺下,一股热意涌来,女子的香味涌入鼻尖。

他微微一怔,温竹靠过来,主动压着他,吻上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裴行止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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