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七章刺杀温竹
温姝的灵堂极为冷清,若没有奴仆守着,只怕连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灵堂内香烟袅袅,看似与寻常灵堂不同,可没有一个亲朋过来,就连温姝的姑母都没有到。
唯独温竹过来,上一柱清香。
待回头时,温玉坐在轮椅上,直勾勾地看着她。
温玉面色苍白,眉眼低垂,像是大病过一场,早就失去往日的嚣张。
“你还是没有放过她。”温玉声音激动,“她进入季家后,从未伤害过你。”
“温玉,不是我要她死,是她杀人,是她自己作死。难道我想杀她,就可以杀?”
温竹挺直脊背,正色温玉。
“你看清楚,她不是死在我的刀下,是死在朝廷的律法之下。哪怕她洗心革面,依旧无法掩盖她杀人的事实。”
“她该死。”
最后一句话成功激怒了温玉,他恼恨不已,“是你不该来这里。”
温竹直面应对:“是谁让我来的?”
“是你的父亲管不住他的欲望,是你的姐姐私奔,是你的父亲为了遮掩她犯下的过错,抓我回来成亲。”
“谁的错?你父亲错了吗?你母亲错了吗?你姐姐错了吗?”
温竹冷笑,瓷白的肌肤上裹着冷霜般的冷意,“温玉,你没有错吗?”
“你们以为我如六年前一般任由你们掌控,所以你们肆意压着我,你们、是自食恶果。”
“温玉,你别得罪我,不然,我可以将温姝挫骨扬灰。”
温竹丢下一句话,抬脚走了。
廊下的温玉忽而站起来,朝她走了两步,接着轰然倒了下来。
婢女们急忙去搀扶,他却将人推开,“我不要你们搀扶,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我是侯府世子、我哪怕废了也是世子。”
温玉脸色涨得通红,拼命爬动,温竹早就没了影子,他费力地抬首看着空荡荡的角门。
“为什么、为什么……”
“我是侯府世子、金尊玉贵、怎么会弄成这样。”
他和姐姐还有陆卿言一道长大,感情深厚。姐姐与陆卿言自小就定亲,从小到大,三人在一起,如同亲人。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温玉转过身子,想要爬进灵堂,可双腿怎么都用不了力。
他吃了一嘴灰尘,还在原地打转。
“你当年为什么要和那个人私奔。你若安分地嫁给陆卿言,母亲怎么会死。是你、是你……”
“你走了,就别回来。”
温玉终于埋头哭了起来,廊下伺候的婢女对视一眼,皆埋头不说话,更不敢过去劝说。
门外的春华听到声音后冷冷地笑了,捏了捏自己身上新做的衣裳,“哭也没用,侯府都快死完了,等你死了,侯府就是我的。”
说完,她扶着腰去追温竹。
追到门口,温竹已登车离开,她沮丧地看着远去的马车,“人呀,要信命。”
“都说她窃取了大姑娘的命,自己活成了赢家。可我觉得,大姑娘若不走,能有她今日这般显赫?”
“日后,她就是侯府的天。”
春华心里清楚,侯府不行了,侯爷中风瘫痪、世子双腿被废,侯府还有什么指望。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侯府再是落魄也能让她锦衣玉食。
“走,回去伺候侯爷。”
****
相府马车刚走出几里地,驾车的文成停下马车,车内的温竹睁开眼睛:“怎么了?”
“有尾巴。”文成捏着缰绳,“夫人莫要出声,莫要出来。”
温竹吓得了一跳,“我知道,你自己注意些。”
话音落地,一阵风来,文成拔刀,跳上马车车顶,黑衣人如同雷鸣般袭来。
其余的侍卫当即拔刀,三个黑衣人同时跃起,侍卫当即将马车围成一圈。
‘当’的一声,兵器碰撞,吓得远处路人拔腿就跑。
文成被两人困住,剑若冰花。一人从车后袭来,他眼角瞥见,脚下一蹬,从车顶跃落,刀在空中划出半弧,一剑划破对方喉咙。
鲜血迸溅,迷住了文成的眼睛,他不敢迟疑,当即回到车顶,黑衣人却如乌云压顶。
眼看就要顶不住,巷子外的人闻声进来,“干什么、这是京城……”
巡防营的人冲进来,文成当即跳下马车,拽住缰绳,扬鞭就走。
黑衣人紧追不舍,当即与巡逻的士兵打了起来。
有人断后,文成拼命驾车,黑衣人轻松解决十余个士兵,直接追了过去。
眼看对方穷追不舍,文成将车冲进闹市,百姓们见状拼命跑。
黑衣人被百姓围住,文成推开车厢,急忙将温竹拉起来,两人跑进附近的酒楼。
眨眼间,两人就没了影子,黑衣人见状扭头就跑。
不想,文成从酒楼里冲出来,反其道去追。
没有温竹在,他一人去追,便利许多。
见他杀出来,黑衣人当即迎战,两人打了起来。
文成跟随裴相多年,一张脸在京城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武功也不弱,都知道他是裴相的左膀右臂。
周围的百姓吓得落荒而逃,刀不长眼,两人打得激烈。
文成吃了亏,自然想要找回来,一刀一式都带着杀意。
黑衣人本是杀人心切,如今见不到温竹,转身想走,可文成缠住了他。
文成看出对方退意,刀势骤然收紧,连劈三刀,刀刀直取要害。
黑衣人横剑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刀几乎脱手。
他借着后退之势想要翻上屋檐,文成却比他更快,脚下一蹬已跃至他头顶,阻挡他的退路。
后面的黑衣人追了过来,眼看着同伴来了,黑衣人刀势如风,一刀劈向文成。
突然间,一支箭凌空射来,黑衣人侧身避开,文成抓住机会,一脚踹向他的肚子。
黑衣人被踹翻,想要爬起来,又是一支箭,射入他的肩膀。
文成当即一刀砍断他爬起来的腿。
黑衣人闷哼一声,同伴前来救他,可一箭射入咽喉,应声倒下。
“跑呀、跑呀,你如果跑了,主子那里,我真没办法交代。”文成抹了抹脸上的血水。
眼看跑不掉,黑衣人闭嘴,文成及时掐住他的脖子,掰开他的嘴,抬手将人劈晕了过去。
文成这才将人松开,丢在地上,巡防营的人这才追了过来。
“送去京兆府,等候裴相去审。”
做完这些,他回到酒楼去接夫人,将人送回相府。
接着,他马不停蹄地去刑部找主子邀功,“主子,有人刺杀夫人,我生擒一人。”
一旁季兴实蓦然抬头。
(https://www.shubada.com/129221/3511135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