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二章赤裸裸的报复
不是宋知云。
是温姝。
多年来,温竹活在温姝的阴影中,耳边日日有人提及温姝贤良。只要回侯府做客,嫡母都会说姝儿命苦。
哪怕回到陆家,陆夫人也会时常敲打她,亲事本是温姝的,福气被她抢了。
陆卿言看着她,总是会出神,似乎看着她,脑海里想的其他人。
如今回想,她觉得那些年日子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不语,裴行止当她知道宫里的事情,老实交代:“我今日遇见宋知云,她如今住在德太妃的宫内。她遇上我,说是金镯子丢了,我与她只说了两句话。”
“她在宫里做什么?”温竹回身,偏首看向身后的男人,十分不解:“她镯子丢了为何找你?”
裴行止拧眉不语。
温竹挣扎站起来,推开他的手:“德太妃是想将她丢给你?”
裴行止头疼极了,小皇帝都比这些难缠的女人好相处。皇帝如今年岁小,勤学听话,再看看这些女人,当真是难缠。
“小竹,你说我如何拒绝?”
“拒绝作甚,收下便是,后院多个女人伺候你,不好吗?”温竹冷冷看她一眼,不等他回话,转身就走了。
裴行止深深叹气,转身拿起桌上的书信,目光落在杜少清的信件上。
当年是杜少清的嫡兄揭露杜詹事,杜詹事书房内多了许多讲解巫蛊的书册。
杜少明捏着书册,又发现杜詹事在民间查访此类道人。
最后道人与书册都被送到当时的皇帝面前。
最后巫蛊一案就此揭露,杜詹事百口莫辩,杜少明却说其父受太子驱使。
皇帝下令彻查东宫。
杜少明是举发人,就此躲过一劫,后来不知所踪,杜少清应该早就被斩首,怎么会活着。
裴行止捏着书信,一刻不愿等,起身走出去,冲动开口:“备马。”
他匆匆离开,门口的夏禾匆匆进门禀报:“姑娘,相爷走了。”
“他想走就走,与我有什么关系,别理会,去打水来,我要睡了。”温竹对着镜子拆下发饰。
裴行止又不是小儿,想去哪里都可以,莫说是出门,就算是去青楼都成。
夏禾想了想,将方才书剑给的镯子拿出来,“这是宋娘子丢的镯子,书剑捡到了,说是给我了。”
“你给我做什么?”温竹叹气,“你现在告诉我,那你说,我应不应该去找她,将镯子给她?我如何与她解释镯子的来历,夏禾,你这是给我找麻烦。”
夏禾若是不说,她可以装作不知情。
可夏禾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镯子是宋知云的,她该怎么做?
她不想与宋知云有半分牵扯。德太妃恨不得将宋知云送来相府。
她对着镜子直叹气,夏禾扑通跪了下来,慌张道:“奴婢这就给书剑还回去、奴婢不要了。”
“你出去,我就当不知道此事。”
夏禾嘴巴抿了抿,还想再说,却发温竹已经变了脸色,她只好将话吞了回去,着急忙慌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温竹一人。
她直起身子,继续梳发,收拾妥当后,自己先上床睡觉。
至于那人,愿意回来就回来,若是不愿回来,那就算了。
可她刚上床,门外有了动静,她装作没有听到,脚步声越发近了。
帘帐被轻轻撩开,夜风裹着淡淡香气涌入帐中。
裴行止在床边站了片刻,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他解下外袍搭在架子上,动作比平日里轻了许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
床榻微微一沉,他躺上来时,刻意与她隔了半臂的距离。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温竹假意睡着了,裴行止平躺着,半晌后,他跟着侧身,“我出门就回来了。”
他注视着她的侧脸,烛火勾勒出她的轮廓。分明醒着,偏要装睡。
裴行止没有拆穿她,只是又往前挪了挪,隔开的那半臂距离被一寸寸收窄,直到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温竹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没有说话,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去,不轻不重地环住。掌心贴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她衣下柔软的肌肤。
“手拿开。”温竹终于装不下去了,周身被搅得燥热。
“嗯?”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低沉,“我觉得眼下不宜打草惊蛇,再等等,等季兴实的动作。只要案子往下查,季兴实总会露出马脚的。”
温竹没心思听到他的话,推开他的手,“自己去睡,我要睡了。”
“你吃了吗?我还没吃呢,饿着肚子。”裴行止厚着脸皮靠过去,握住她的腰,“别生气了,我道歉。”
温竹被他掰了回来,按在床上,她不耐烦:“错哪儿了?”
裴行止眉眼冷意如同冰块消融,但又添了两分窘迫:“不知道。你说错哪儿就错哪儿,我绝对不与夫人计较。你放心,我这几日就将宋知云送出京城。”
“恩情不还了?欠裴家子的恩就这么散了?”温竹抿唇讥讽,“我们裴相知恩图报,善待家属,我不明白的是裴家子与宋知云有感情?”
“不过是些许盘缠罢了,他都死了,你记到今日?你帮裴家子夺回裴家,惩罚裴雍,你欠他什么了?”
“他的死是裴家是苗家造成的,你为何要愧疚?”
裴行止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凝视她冰冷冷的面容,“夫人说得对。”
温竹听后瞥他一眼:“你放开我,我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往日不在意宋知云,今日为何生这么大气?”裴行止不解她的变化。哪怕宋知云与她打擂台,她都不会眨眼。
今日提起宋知云,她便炸毛了。
温竹阖眸,冷笑连连:“德太妃将她送给你,你会拒绝吗?”
裴行止伸手轻抚她的眉眼:“要与不要,自然在于我。”
“若明日的梅花宴,我去,你也去了。到时宋知云出现你的榻上,你会不娶吗?”
裴行止的笑意在唇角凝固。温竹却笑了,笑着戳他的心口:“之前被下药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还敢往德太妃宫里跑。”
“松开……”温竹伸手去推,未曾想到裴行止伸手扯开她的衣领,不由分说吻上她的锁骨。
恼羞成怒、赤裸裸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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