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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八章又使美人计


“温姝生死不明?”温竹震惊,“怎么会生死不明?”

文成屏住呼吸解释,“温玉与季兴实交易后,季兴实回城了,温玉的马车继续出城,马车走了大半日进入客栈。她们住了一夜,此日凌晨,温玉坐着另外一辆马车回城。”

“属下知道温姝还在客栈里,便派人去盯着温玉,属下自己受着客栈。”

“一等就是半日,午后马车离开客栈,属下带人去追,不知怎地,属下等人竟然暴露了。马车突然加快,属下只好去追,没想到追得太狠,马车滚入江水里,人仰车翻。”

温竹听后,疑惑不已,“你们路过江边了?”

“多半是她们要走水路,往码头跑过去,马儿失控。”文成愧疚地低头,“您放心,属下派人去搜了,不过冬日江河冰冷,眼下就快要结冰了,多半是找不到了。”

他抬不起头,忽视温竹疑惑的神色,她轻轻摇首:“你不觉得有猫腻吗?”

“什么?”文成抬头,“夫人的意思属下被人做局了?”

“温姝这样的祸害不会轻易死了,你别去找了,江河冰冷,何必折腾。你去盯着温玉,二来也盯着温家的产业,瞧着可有变动。”

她耐心解释给文成听,也算是安慰他:“温姝假死,必然要活下去的,温家账面上钱不多,温玉会变卖田地铺子,这是最快的办法。温侯中风,温家都在温玉手中。”

“温玉并非做生意的料子,自然将能卖的都卖了,盯着他,不用觉得自己办错事。你只是玩不过歹人罢了。”

文成听后,稍稍安心,再度保证:“夫人放心,这回属下不会再上当了。”

“去吧。”温竹笑着点头,温柔的一面让文成慢慢放心。

人退下后,温竹收敛了笑容,眉眼阴沉,温姝知道自己不会放过她,所以想了这么一出假死的计策。

温姝去了哪里?

还是说温姝压根没有上车,人依旧在客栈里?

已经过去了一日,温姝只怕早就走了。

温竹托腮,静静思索,极力思考温姝的退路。温姝得到自由后,会甘心离开京城?

思索半日无果,宫里来了人,“德太妃举办了梅花宴,让您后日入宫。”

“知道了。”温竹直起身子,“给报信的人拿些钱,别慢待了。”

“奴婢这就去。”春玉爽快地答应下来。

屋内再度陷入寂静中,温竹苦思无果,索性暂时将这件事丢下来,先忙自己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白昼总是短得让人猝不及防。

温竹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面前的纸笺上写满了名字又划掉,划掉了又写,最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墨迹。

她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温姝不会死!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春玉。”她唤了一声。

春玉端着热汤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夫人,您一下午没吃东西了,厨房炖了红枣银耳羹,要不要用一些?”

温竹摆摆手,忽然问:“德太妃的梅花宴,可打听到都请了哪些人?”

春玉将汤碗往前推了推,先催着温竹用了一口,才从袖中取出一张誊抄好的名单递过来。

“宫里送来的,想必是裴相安排的。”

温竹习以为常,先帝在世时,皇后也喜欢开宴,春日宴秋日宴,那时陆夫人不愿带她入宫,嫌弃她上不得台面。

恰好她也不爱此,时日渐久,陆夫人领着陆卿卿入宫,将她丢在府上,也给了她出门去铺子的机会。

她入宫的次数不多,多是入宫看孩子的。

扫了眼名字,最后一个名字被红笔画了一圈,齐国公夫人。

这个圈让温竹明白,德太妃与齐国公夫人是堂姐妹,这回自然是她们娘家张家人为主。

在后位争夺一事上,齐国公没有参与,这就意味着齐家与德太妃不在一起!

她将帖子收了起来,静静吃了羹汤。

晚间,裴行止回来得晚,温竹已睡了一觉,身侧之地陷了进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裴行止躺了下来,被子的热意让他很不适应,尤其是他躺下来后,温竹主动靠近。

她闭着眼睛,雪白的肌肤就像是巨大的诱惑……

甚至,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侧。

她的手指滚烫,隔着薄薄的中衣,像是细小的火星,在他皮肤上烫出一片酥麻。

裴行止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挪开。

他刚闭眼,那只手又挪了过来,甚至腿也架在他的腿上。

她整个人像一条藤蔓,缠缠绕绕地攀了上来,柔软、温热、韧性十足,让人推不开,也舍不得推。

裴行止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竹。”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克制的低沉,“你这样、我睡不着。”

温竹迷糊地睁开眼,似是醒了,她凑到裴行止的面前。

她的呼吸像是一团火,点燃了裴行止身体内隐藏的火苗。

他压住了火意,无可奈何:“怎么又使美人计?”

夜色沉沉,烛火昏昏。

而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火下像是盛了一汪温泉,雾气氤氲,映着他的影子。

她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又像是清醒得过分,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不自知的、甚至是无辜的撩拨。

“美人计?”她的声音慵懒,听着与秦殷有几分相似,好笑道:“我做什么了?”

裴行止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说罢,你不要使美人计,自己说,我替你去办。”

他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谁曾想温竹不予理会,反而翻身伏在他的身上,指尖在他心口戳了戳:“我的事情挺难办的。”

“什么事儿?”裴行止莫名紧张,而温竹彻底醒了,主动吻上他的唇。

裴行止的呼吸骤然一滞。

温竹的吻来得突然,却并不急切。

她的唇贴着他的唇,先是轻轻蹭了蹭,像是在试探,又像是羞涩得无法深入。

裴行止欲推开,她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勾着他的理智。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想推开她,可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温热柔软。

他想要回应她,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温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主动,她每一次主动示好,背后都藏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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