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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七十一章遭遇不测


温侯一直在包庇温家母女所为。

齐绥听后,觉得不妥当:“他为何如此偏袒温姝?我父亲膝下也有女儿,何至于这般宠爱?”

莫说是女儿,只怕是儿子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的偏爱。

裴行止转身往官署走去,步伐如旧,慢慢道来:“温姝是温侯第一个孩子,几乎是他抱着养大的,怎么会不偏爱。你也是你父亲的第一个孩子,他对你也会偏爱。”

“那你怎么没有得到偏爱?”齐绥张嘴就说。

说完后,齐绥惊觉说错话,忙捂住嘴,辩解道:“呸、都怪我嘴巴快,对不起。”

裴行止并未在意,他的父亲待他很好,小时将他抱在肩上,甚至带他出宫玩耍。

他继续说正经事:“温侯的案子,不需你我费心,东宫旧案如何了?”

这才是他要做的事情。但不能操之过急,免得引起旁人的怀疑。

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万万不能暴露身份。

“你说这件案子,我也去刑部打听了。”齐绥被他带偏了,“当年只一个破娃娃就死了那么多人……”

“不止,还有密室内的龙袍。”裴行止停步,认真地看着齐绥:“太子私造龙袍是大罪。”

齐绥也懵了,“我听刑部的人说,先是被发现巫蛊娃娃,接着是彻查东宫,在密室内发现陛下才可穿的龙袍,这才让当时的陛下震怒。我不明白的是,废太子是不是过于愚蠢了些。”

若真没有反心,为何私造龙袍。

当年经手的宫人都被处死,查无可查。

查案陷入僵局中,刑部按照宫中花名册,极力去寻找当年旧宫人。

裴行止并不急,慢条斯理地说:“莫要忘了,先帝也掺和其中。更别忘了,先帝与那位太子情同手足,两人抵足而眠。”

齐绥有些心虚地看着裴行止:“我怎么觉得和我二人相似。”

“我二人?”裴行止转头看向他。

齐绥呵呵笑了一声,“你看呀,先帝觊觎秦太子妃,又和太子感情深厚,您后背凉吗?”

“这样啊。”裴行止轻叹,“你没有先帝的能耐。”

齐绥整日里乐呵呵,见人笑三分,脑子里就知道钱,对于权势并不那么热衷,而先帝野心勃勃,觊觎长嫂,陷害长兄。

齐绥好像被人打脸了,“你在侮辱我。”

两人一道进入屋内,下属来禀报事情,见到齐绥在便止了话。

裴行止扫了一眼齐绥:“无妨,自己人,说来便是。”

“刑部季尚书入京了。”

齐绥纳闷:“哪个季尚书?”

刑部尚书不是死了吗?

下属代为回答:“新的季尚书,先太子的伴读,不过当年事发时,他已离京,这些年来未曾入京。”

齐绥没什么印象,季尚书从蜀地而来,在蜀地扎根多年,莫说是他,就连先帝都没有想到这个人。

他纳闷:“你怎么会想起此人?还特地从蜀地弄过来查案。你是要彻查此事?”

“裴相,若真查出来此案是冤枉的,朝廷动荡,陛下皇位不稳,你怎么收场?”

裴行止不为所动,将这位季尚书的政绩记录取出来给他看,“你觉得我不应该查?”

齐绥没有吭声。

如今先帝大去,小皇帝登基,朝臣人心不稳,若再查出来先帝帝位不稳,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先看看。”裴行止不在意他的话。

齐绥接过文书,逐字逐句看起来。裴行止坐下来,主动与下属开口:“你派人去接季尚书入京,给他安排住处。他没有孩子,蜀地至京城山高路远,好好照顾他。”

“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下属行礼就退出去。

齐绥也看完了,惊叹道:“此人政绩了得,开山修路,教育百姓。他怎么在蜀地待了这么多年?按理来说,他的政绩如此好,应该调回京城才是。”

“你觉得他回来会有活路?”裴行止指尖轻轻敲了桌面,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落在齐绥身上。

齐绥一点就通,更是恍然大悟。他捏着这份代表着季兴实政绩的册子,深吸一口气,“难道真的有隐情?”

他依旧不赞成裴相重查旧案,于他们而言,查案毫无利益可言。

诸位皇子不宁,小皇帝年幼,若彻查出真相,届时他们将面对怎么样的局面?

可裴相一意孤行,他除了支持也没有劝说的办法。

裴行止接回册子,放置在案上,低头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得,我自然是要回去的,我母亲逼着我成亲,给我看了许多高门贵女,可我总觉得少了志同道合之人。”

裴行止当即回答:“我给你找个商户之女?”

“呸,你自己得了美人,回头就来折磨我,我对你这么好,你背地里说我坏话,挖我墙角。裴行止,你对得起我吗?”齐绥越说越来气。

“好,我对不起你。”裴行止坦然承认下来。

这么一来,齐绥愣在原地,“你怎么还真道歉了,我就想让你帮我挡一挡我母亲罢了。”

裴行止却说:“我已经道歉了,你自己去挡。你趁早成亲,免得我日夜不宁。”

这一句话挖了齐绥的心,气得齐绥拍桌,咬咬牙,气呼呼地走了。

他还有件事情要办,前些时日宋知云提起的事情,他记住了,恰逢刑部新尚书即将到任。他必须要在对方来之前将此事办了。

漕运司上下都罚了一通,但他还是要去宋记道歉,将事情办妥,免得将来扯皮。

齐绥带着银子去宋记,可门是关着的,他只能去宋家宅子。

下属去敲门,将漕运司的腰牌亮出来,“我们是漕运司的人。”

守门的婆子有些眼生,看他们一眼,“有何事?”

“我们来找宋娘子。”

“你说的前一个住户宋娘子,她们搬走了。”

“搬走了。”齐绥挑眉,朝里看过去,宅子收拾得干净,怎么会说搬走就搬走?

他本意是将钱送回去足矣,可如今看来,宋知云人在止云阁,家人却匆匆搬家。

齐绥摆摆手,领着下属出了巷子口,下属纳闷,“好端端的为何要搬家?”

寻常人家搬家非容易的事,租赁新宅不说,旧宅的租期也是问题。

下属顿足,“是不是遭遇不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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