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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七十章你们整个温家都跑不了


下一步?

只一句话,裴行止便明白齐绥接下来的话。

齐绥不管他是否明白,继续说:“下一步,你二人见面的时间会多,日久生情,你二人藕断丝连,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你都应该将人娶回府。不可是妾,因为你们二人有婚约。”

“裴相,最后,要么是你痛快放温竹离开,要么是你以权势压着她,逼着她同意你娶宋娘子。”

裴行止挑眉:“言重了,我不会娶宋知云。”

“可你二人藕断丝连,你不娶就是负心汉。”齐绥讥讽他,“她挑在同僚们下值必走的路上拦着你,你们藕断丝连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不仅传出去了,甚至越传越会荒唐,只要有人稍稍私心做坏事,掺杂些水就会传成裴相在外养了外室。

他说:“裴相,您不在乎名声,温竹会怎么办?”

“您会说她也不在乎名声,可她的名声刚刚好了些,你便让她陷入地狱中。”

齐绥在齐家后宅里长大的,他父亲妾室也多,家中庶出的姐妹更多,耳濡目染,见过的后宅夫人也多。

温竹的名声实在太差了。之前是温陆两家故意抹黑她,将她说成粗鄙的女子。

和离又是一重难关,火上浇油,将她说得十分难听。

就连嫁给裴相,也有人说她以二嫁之身勾引裴相,依旧是她的错。

尤其是成亲当日,裴相未婚妻找上门,旁人还是说她抢了人家的夫婿。

好不容易稍稍安稳下来,又闹眼前这么一出。

齐绥挺直了腰杆,正经的不能再正经:“裴相,你未曾经历过后宅,想不到这些细节问题,你是裴相,哪怕是皇帝,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裴行止长身玉立,眉眼不变,但面色已沉了下来。他虚心开口:“若是你,你该如何处置?”

“送走,强制送走,要钱给钱,不能让她出现在温竹面前。裴相,你既然爱一个,就不能爱两个。”齐绥拢着袖口。

他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裴行止解释:“我没有爱两个。”

宋知云的身份特殊。

裴行止颔首,“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抬脚就走,齐绥拦住他:“裴相,还有一句话,若回去的路上,她自尽了,你该如何?”

“自尽?”裴行止莫名烦躁,“死了便死了,还能如何。”

齐绥笑了,恍然见到以前杀伐果断的上司。

“也是,死了就死了,厚待宋家人即可,但你要将这些话说清楚,若是死了,你会善待宋家人,千万莫要牵连大东家。”

齐绥将话挑得再明白不过,毕竟寻死过一回,尝到甜头,自然就会有下一回!

裴行止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齐绥屁颠地跟上,道:“你听明白了吗?”

马车离开相府,朝官署而去。

两人刚下车,门口站在一人,顶着寒风正等候裴行止。

齐绥挑开车帘就看到温侯被风冻得青紫的面容,直接跳下车,“温侯来了。”

“齐世子。”温侯低头打招呼。

若是寻常人,见他低头,招呼过后就会走了。但齐绥不是寻常人,他走到温侯面前,“您这是来找裴相说情?”

“要我说,女儿养废了就废了,毕竟也是她自己找的,何必折腾自己。”

温侯听后,紧紧握拳,转头朝下车的裴行止走过去。

“裴相,内子去前来过相府,小竹答应她,只要她给张氏赔命就会放殊儿出来。”

裴行止本就不悦,听到这番话也没有给好脸色:“既然是温竹答应你,你去找温竹便是。”

“裴相,小竹有今日都是您一手撑起来的。她说的话,您该兑现承诺才是。”温侯急了,今日刑部就要定案,若再晚一步,当真就没有机会了。

裴行止冷笑,“温侯,你女儿杀了多少人?方家一把火,死了多少人?”

“陆家这里是十七条人命,且之前买凶杀上山杀小竹,惊动已故的太皇太后。种种罪状加在一起,温侯,你有何脸面求我放人?”

温侯听后浑身都僵硬下来,“裴相,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之前是误会,谁敢刺杀太皇太后。”

“不敢刺杀太皇太后就敢刺杀温娘子?”齐绥适时出声,“哎呦,温侯,您可真是厉害,杀太皇太后不行,杀你女儿就可以,您的心可真偏。”

“你倒提醒我了,之前这桩案子是我查的,原来是令嫒所为,刺杀太皇太后,你们整个温家都跑不了。”

闻言,温侯脸色变了,齐绥言笑晏晏,笑得十分讨人厌。

“误会,都是误会,裴相,真的是误会。”

齐绥摇首:“不是误会,这件案子刑部去查的,如今成了悬案,我本是看在温娘子是你们温家女儿的份上才网开一面,可如今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那你也别做这侯爷了。”

裴行止没有再开口。

温侯被他看得心底发寒,嘴唇动了几下,却再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齐绥拢了拢袖子,笑眯眯地凑上前,语气轻轻:“温侯啊,您说您这是何苦呢?温姝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摆在刑部,您非要保她,把整个温家都搭进去?”

“我……”

“您别说您不知道。”齐绥抬手打断他,“温家母女这些年干的那些勾当,您当真一点都不知道?母女二人买凶杀人,您当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温侯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寒风里,他站在那里,侯爷的威仪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老人的狼狈。

“齐世子言重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发涩,“温家世代忠良,怎会做出这等事……”

齐绥摇首:“你们是要杀温竹,误打误撞连带着惊动太皇太后老人家,若是先帝在世,只怕整个温家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齐绥嗤笑一声,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转头看向裴行止。

裴行止这才开口,声音不大,“温侯,你还要再为温姝求情吗?”

温侯吞了吞口水,默默摇首,慢慢地转身,佝偻的身子走入寒风中。

见裴相放他离开,齐绥不理解:“为何要放他走?”

“谁说放他走了?”裴行止冷笑,“你没有见过温竹幼时遭受的一切,我亲眼见过,杀了他,太简单了。”

温家母女刺杀太皇太后,整个温氏一族都会惊动,不用他动手,温家也会成为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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