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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六十九章本宫统统给了


齐绥絮絮叨叨地跟随,两人刚走一步,德太妃便来了。她来看望陛下,眼见着两人匆匆离开。

她抬手招呼近前的内侍问话,“裴相与齐世子说些什么话?”

“好像是什么宋娘子、揽住裴相的马车,撞了车,大人们都知道此事。齐世子还说裴相与妻子和离后娶宋娘子……”

德太妃听后轻轻蹙眉,她想起这桩亲事了。

夏日里裴相娶妻时,前未婚妻找上门,事情闹得轰轰烈烈,那位前未婚妻也并未离开,在京城定居了。

德太妃听后不觉凝神,如今小皇帝认了亲母为太后,她这个养母活成了笑话。

明明是杜氏位分不够,现在成为太后,转头阴阳她抢夺旁人的孩子,害得他们母子分离。

她心中有气,但拗不过礼部的决定。

说是礼部的决定,她知道,也是裴行止的决定。杜氏家族不显,好拿捏。

之前小皇帝登基时,京畿驻军就在城外,只听裴行止的指挥。如今京畿驻军走了,一切都成定局。

她想了多日,看了多日,裴行止恪守规矩,礼待小皇帝,不贪不结党。

他手中的虎符,足以让他舒服地过一辈子。哪怕小皇帝长大亲政,依旧不敢慢待他。

德太妃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但她没有办法与裴行止抗衡。

不过宋知云给她机会了。

她回宫后招来心腹,“你去一趟宋家的绣坊,找到宋知云,就说本宫愿意提携她。”

只要宋知云入了相府的门,成为她的眼线,她就不信捏不到裴行止的软肋。

心腹稍稍打听就找到了宋纪绣坊,可门已经关了,心腹摸索去了宋家在京租住的宅子。

敲开门,是一位年轻的婢女。

心腹拿出宫里的令牌,开门见山,“我是德太妃的人,想见见你家宋娘子。”

婢女捏了捏袖口,紧张得不行,忙说道:“我家娘子出门还没回来。”

心腹不急:“何时回来?”

婢女急了:“不知道,昨日出门就没有回来,找也没有找到。”

心腹想起外面的传说,多半是裴相收下养在外面了。她留了人在这里等着,自己匆匆回去找主子说话。

皇帝死了,太妃搬去西宫,她的地位不如杜太后,衣食住行都缩减大半。

好在娘家给力,而杜氏的娘家还需要杜氏自己拉扯一把。

德太妃吃着贡橘,笑出了声音:“我当裴相如何深情,没想到竟然背地里也会偷偷养女人。男人呀,就是这样不知足,得手就你不会再珍惜了。”

“想来也是,温氏可是二嫁女,虽说生意做得好,那有什么用。做官做到裴相这般,要什么会没有。”

她恍然看到了温氏吃瘪的模样,正色道:“你派人去宋家守着,给宋家人置办宅子,再同父亲说一句,让宋知云的弟弟去国子监读书。”

“裴行止给不到的东西,本宫统统给了。”

心腹忙屈膝行礼:“奴婢这就去办。”

德太妃大大地松了口气,只要拿下裴行止,弄死杜氏,她依旧可以成为我朝的太后。

杜氏死了也就死了,最要紧的裴行止支持她。

宫里乱,相府安静,温竹回府后继续看账簿,又让人拨了钱去购买货物。

她忙了起来,婢女们也跟着忙,没有人再说昨日的事情。

裴行止回来时,院子里忙做一团,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没人在意他的到来。

那人坐在廊下看账簿,一身水红色的夹袄,青丝挽作发髻,明珠耳坠也十分耐看。

裴行止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莹白的手指上,轻轻咳嗽一声,算盘声音停了下来。

温竹抬头看过去,“回来了。”

话听起来很平静,不吵不闹,可裴行止异常心虚。他本不心虚的,被齐绥这么一说,浑身都不宁。

他扫了一眼,廊下温度高,晒得人暖洋洋的。他独自搬了凳子坐下来,主动开口:“昨晚我让人收留了宋知云。”

“我知道,红蕴说了。”温竹点点头,指尖摁着算盘珠子。

裴行止抿了抿唇,继续说:“你不生气,对吗?”

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婢女们主动退了下去。

热闹的庭院顿时只有两人。

温竹笑了起来,“相爷做什么,自有相爷的道理,我为何要生气?那也是一条性命,对吗?”

“不,你生气了。”裴行止敏锐,他与温竹相识多年,从她对待陆卿言的态度来看,伤心过后便会不理睬。

温竹握住算盘,吓得裴行止心口一跳,害怕她一算盘砸了过来。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握住温竹的手,“拿算盘做什么,昨日事发突然,我想着不能管,便将人送去止云阁。我若将人送回宋记绣坊,届时,容易惹来麻烦。”

他是男人,贸然将受伤的女子送回她家,街坊邻居听到后必然会嚼舌根。唯有送去有红蕴掌管的止云阁才可止住流言蜚语。

温竹平静地收回自己的手,心平气和地看着男人:“你说的很对,你做的很对,但你如此心虚的态度让你低人一等,你为何心虚?”

裴行止无奈说实话:“我本来不心虚的,但齐绥说我后宅着火,我这不来与你说清楚。”

温竹闻言,算盘珠子摁下不动了,眼睫轻轻抬了一下。

“齐世子说的?”她语气平平淡淡的。

这句话意味着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是齐绥说他错了,他才回来的。

齐绥不说,他便不会回来。

温竹拂开他的手,“相爷哪里错了,你没有错。那是宋娘子自己贴过来,自己撞上去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没有人说你不对,只会说女子善妒。”

话说完,她站起身就往屋内走,将裴行止晾在一边。

裴行止迟疑,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小竹……”

话刚说完,卧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裴行止的心跟着颤抖。他不好高声喊她,若此刻去敲门,小竹必然不会理会。

再者让仆人们看到会惹来笑话。

他冥思须臾,先回官署处理政事,等晚间回来再与她解释。

见他这么快出门,车内的齐绥朝他摆手:“是不是吃了闭门羹?”

裴行止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齐绥朝天翻了白眼,特地跳下车与他解释:“眼下第一步,你救了宋娘子。下一步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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