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四十九章实则不正经
“温竹。”他的声音沉下去。
她没应,只是将手从他手背上移开,转而抚上他的肩,指尖沿着衣领的纹路缓缓滑下去。
裴行止的脊背绷直了。
他退了半寸,她便追了半寸,膝盖抵着他的腿侧,热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烧得他几乎要以为她身上藏着一只火炉。
“你今日穿成这样,就是为了来闹我?”
温竹歪着头看他,眼里漾着水光,笑意从唇角漫到眉梢。
“我觉得你看着正经,实则不正经。”
一句话将裴行止的皮囊撕了粉碎,她主动吻上他的眉眼,再是鼻,最后是唇角。
吻过,她作势要起身,腰还没抬起来,一只手便扣住了她的腰侧。
裴行止的手掌宽大,五指张开几乎能覆住她半个腰身,力道大得像要掐断她。
温竹轻哼一声,整个人被他拽回来,重重地跌坐在他膝上。
“你……”她皱眉,“你轻些。”
“你不是要走了?”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鬓角,呼吸滚烫地拂过她的耳廓。
温竹微微一颤,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她还是有些害怕,这样的做派实在是让人羞耻。
她偏头想躲,他却追过来,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不放,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指尖抵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烛火在那张脸上跳跃,眉目昳丽,红唇微启,眼底蓄着一汪生暖的春水。
“你来了还想走?”裴行止好笑,“来道歉,就得有道歉的姿态,对吗?”
温竹轻轻蹙眉,纠正他的话:“那是你的母亲,不是我的。”
“如今,也是你的。”裴行止靠过去,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温竹的手指正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明明不是第一次接吻,却像第一次那样让人心慌。
他的唇带着薄凉的触感,压上来时却烧得灼人,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点着。
温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后脑勺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无处可退。
“躲什么?”他含混地问了一句,吻过以后,他伸手探入衣衫下,触到柔软的肌肤,身上人跟着轻轻颤栗。
“现在知道怕了……”
他笑了一声,主动松开她,欣赏她微喘的姿态,“回去吧。”
两人一道回到卧房,无论是小厮还是婢女,脸上都带着笑容。
一夜沉浮,裴行止入宫去了,而温竹出城去庙里烧香,马车前后有七八辆。她几乎没有摆过相府夫人的架子,这是第一回,出行时如此显赫。
城门守卫见到相府徽记时急忙放行,路人见到后不禁不满,“这是哪位夫人,好大的架子,怎么不接受检查。”
“嘘,小声些,这是相府夫人。”
“就是那个二嫁的妇人?可真是好命,真让人羡慕。”
车内的温竹听着外面的声音,嘴角无声勾了勾,反是秦殷,好笑道:“温竹,你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温竹摇首。那些路人的议论,羡慕也好,嫉妒也罢,于她而言都不过是一阵过耳的风。
她今日摆出这个阵仗,不是因为她享受前呼后拥的感觉,而是因为她需要。
出城烧香是假,送秦殷离京是真。
七八辆马车,装的不是排场,是障眼法。
一明一暗,一真一假,她要把秦殷安安稳稳地送出城,送到裴行止安排好的地方,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临分别时,温竹将知之递到秦殷的怀中,“您帮我再照顾些时日,等我们去接您。”
秦殷嘴角的笑容淡了,抱着孩子,抬头看她一眼,道:“也可,我替你照顾。日后,你再来。”
秦殷没有问缘由,带着孩子上车走了。
温竹照旧回相府去了。
孩子一走,院子里安静下来,黄昏来临,瑰丽色的光落在小院子里。
院子里的婢女们各自忙碌着,春玉领着小婢女们忙着洒扫,温竹坐在廊下,她难得有几分惬意,自在地眯了会儿。
眼前多了重影子,她睁开眼睛,是裴行止。
裴行止低头看着她:“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知之哪里去了?”
“走了。”温竹直起身子,眉眼带着困意,主动牵起他的手,“宫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定了,待登基后,事情便会少许多。”裴行止由着她牵着自己的手,仿若回到从前庄子里的时候,她去哪里都会带着他。
她说他是她的账房现在,也是锦囊袋子。
两人一道回屋,温竹没有再问朝廷的事情。
夜晚,两人一道歇下来。
接下来,幼主登基,贵妃被赐死,小皇帝奉生母杜美人为太后,养母德妃为太妃,京城各处恢复往日的生机。
温竹也不爱往外跑了,有什么事情,掌柜来相府说话。一来二去,她闲了许多。
只是京城都在传裴相大人忘恩负义,辜负了未婚妻。
温竹听到消息后没在意,或许真的裴家子与宋知云之间有些什么,但她面前的裴相不会多看宋知云一分。
如今的裴行止当真做到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岂会在意民间的谣言。
转眼,先帝丧期过了,初冬时分,天气凉了几许。温竹手中邀请的帖子也多了些,她挑了些许去赴宴。
尤其是齐国公府的帖子,她是要去的。齐夫人想要给齐绥娶妻,但齐绥死活不肯。
齐夫人没有办法,只好开了宴替他相看,只要他喜欢的,无论家世都可。哪怕是二嫁的妇人也可。
温竹听着齐夫人无奈的话后,笑得不行,齐夫人倒是认真看她,“不好笑,我都愁死了。”
“或许齐世子忙着政事,无暇于此,您再等等。”温竹安抚齐夫人,“我听说朝廷是真的忙,齐国公爷不也忙。”
这是实话,幼主小,其余皇子不服气,裴相一党既要扶持皇帝,又要压制先帝的皇子,忙得不可开交。
齐夫人叹了会儿气,旋即向外看了一眼,认真说:“我听说朝廷在查前东宫废太子的案子,可是真的?”
温竹心口一跳,低头看着袖口上的青竹纹路,“是吗?我没听说。不过您比我年岁大,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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