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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六章谁把持不住?


裴行止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温竹被看得心头发颤,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绷着的那根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她咬了咬唇,伸手去拉他的衣带,这一次动作更快,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裴行止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胸前游走,呼吸愈发粗重,胸膛轻轻起伏。

突然间,他握住温竹的手,“小竹,我需要为太皇太后守孝。”

“为何,你不过是臣子罢了。”温竹咬唇询问出声。

裴行止面色沉沉:“她待我极好,我自该将她奉若亲祖母、太祖母。你说呢?我入朝多年,她对我也与旁人不同。”

听到他的回答,温竹面上的粉妍渐散了,“你说的也对,那你去沐浴,今晚早些休息。”

温竹说完这句话,便从他身前退开了。

她退得很自然,像是方才那场近乎失控的纠缠从未发生过。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的寝衣,叠好,放在床尾。

“热水已经备好了,我让人送进来。”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淡,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裴行止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方才握她的姿势,指尖空落落的。

他垂下眼,将那只手收回来,拢进袖中。

“好。”他说,声音有些涩。

温竹走到门口,唤了婢女去传热水,又吩咐人将书房里的被褥换过。

她的语气如常,与平日里吩咐下人准备膳食、安排车马没有任何区别,周到、妥帖、滴水不漏。

婢女们低眉顺眼地应了,脚步声在长廊上渐渐远去。

温竹这才转过身,倚在门框上,看向屋内的裴行止。

他站在烛火旁,半边脸被光照亮,半边脸沉在阴影里。

常服的衣襟被她扯得微微散开,露出一截锁骨,肌肤发白。

“还站着做什么?”温竹的语气轻飘飘的,“热水一会儿就送来了,你先去净房等着。”

裴行止抬起眼看她,从她的眼中看到不寻常的笑容,不等他想明白,温竹又说:“今晚开始你睡书房,直到你的丧期结束。”

原来在这里给他挖坑了!

裴行止的眸光一沉。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定定地看着温竹。

她倚在门框上的姿态懒散而随意,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恍若多年前灵动俏皮的小姑娘。

“睡书房,你确定吗?”

温竹点了点头,好心提醒他:“你不是要为太皇太后守孝么?臣子为君上守孝,虽不必如亲子那般斩衰三年,但心丧总是要的。既如此,分房而居也是应当的,天子守孝,以日代月,既然如此你与陛下一道便是。”

她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甚至带着几分善解人意的体贴。

裴行止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她变坏了,不再是以前恪守规矩的陆少夫人。

原来她方才那些主动、那些撩拨,不全是因为情动,她是在给他挖坑,等着他自己跳进来。

他说要守孝,她便顺势将他一军!

你既然要守,那就守得彻底一些,别只拿守孝当推脱的借口,嘴上说着要为太皇太后守心丧,夜里却照样睡在一张床上。

裴行止垂下眼,将袖口慢慢抚平,耐心说道:“小竹,你以前算计我的时候,我怎么对你的?”

温竹不觉站直了身子,想起庄子里阴险善于报复的少年人,当即说道:“是你自己要守孝的,我好心给你安排罢了,万一睡在一张床上,你把持不住呢。”

裴行止听后笑了,“谁把持不住?方才是谁迫不及待地脱我衣裳?”

温竹没想到他会倒打一耙,羞得面色发红,“水要凉了,赶紧去洗。”

她转身想走,不想裴行止伸手抱住她,当即将人带回净房。

温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带进了净房。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水汽氤氲,热雾扑面而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浴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水面浮着几片安神的竹叶,是她让人备下的。

“裴行止!”温竹挣扎了一下,可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像一道铁箍。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她抵在门板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抱与门板之间。

水雾缭绕中,他的面容若隐若现,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幽深灼烫的,像是冬日的炭火。

“你干什么?”温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身躯,冷与热交织在一起,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栗。

裴行止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往下,掠过鼻梁、嘴唇、下颌,最后落在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不是你说的么?”他的声音低沉,“万一我把持不住。”

温竹的呼吸一滞。

“那、那你也不能……”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手掌刚触到他的衣襟,就被他握住了。

他低下头,将她的手指送到唇边,轻轻地碰了一下,接着吻上她的唇。

他的唇从她唇角碾过,沿着下颌一路向下,滚烫的呼吸烙在脖颈上。

温竹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他吻到锁骨时轻轻咬了一下,她整个人都软了,靠着门板微微发颤。

他松开温竹,任由她腿脚发颤:“我可以睡床吗?”

温竹呼吸急促,扭头不去看他:“你要守孝的?”

裴行止伸手掰正她的脑袋,正视道:“守孝与睡床并不冲突,且我数日回来一趟,还要睡书房。我娶是的妻子,不是女管事。”

温竹被他掰着脸,被迫与他对视。

净房里的水汽渐渐散去,他的眉眼在烛火下格外清晰,眉骨高而锋利,眼窝深邃,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你要怎样?”

“我想睡你的床。”

“你睡便是,我又没有拦着你。”

裴行止望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癫狂的一面,“小竹,等我些时日。”

温竹蹙眉,伸手推开他,打开门就跑了。

屋内的裴行止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慢慢地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惆怅。

她是不是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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