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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五章陛下当年杀兄夺嫂


裴行止并未回答,而是慢慢地拿起一份奏疏,见他不语,齐绥敲敲桌面。

“皇后给你下套,把你和贵妃往一处凑,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就是秽乱宫闱,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么大的事,你连吭都不吭一声?”

“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你在想什么?”

裴行止这才将奏疏放下来,“吭了又如何,贵妃与皇帝之间的事情,你不清楚?”

“不是、我回家听了几句。”齐绥神秘地俯身,凑到裴行止面前低语,“我就是听说陛下杀兄夺嫂,当年前东宫一案是陛下为夺嫂子才做下的。”

裴行止执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从笔尖滴落,在奏疏上洇开一团乌黑的墨迹,如同黑夜慢慢地吞噬白昼。

殿内的光线昏暗,角落里那盏铜灯的火苗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齐绥说完了那句话,自己也觉得后背发凉,讪讪地缩回了身子,端起案上的茶盏灌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下意识将茶放了回去。

“我就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这些年来贵妃不见客,可世家的老人还是见过之前的太子妃。因此外面传言,当今陛下爱慕长嫂,不惜为此杀害长兄。”

“你错了。”裴行止唇角勾了勾,眼神凌冽。

齐绥顿了顿:“哪里错?”

裴行止说:“男人的野心与女人无关,想做什么事,却没有理由,这才将女人推出来作挡箭牌罢了。”

皇帝没有野心吗?

齐绥品了品裴相的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道:“你的话倒也不错,我瞧见了贵妃好几回,每回都是笑吟吟……”

“她的母族都死了……”裴行止打断齐绥的话,他往后靠了靠,姿态懒散,语气却是极为沉重,“她的母族三百余人都被先帝赐死,无一幸免。”

齐绥微张的嘴巴合上了,知情人说是贵妃诱惑皇帝,若不然二嫁之身得宠多年,甚至压过皇后,若没有几分魅惑的本事岂会如此得宠。

裴行止此刻告诉他,贵妃的母族三百余人都死了。

一个母族尽灭、无依无靠的女人,在深宫之中如履薄冰,她凭什么“魅惑”皇帝?

她又凭什么“压过”皇后?

除非,那个所谓“魅惑”的名头,不过是有人硬扣在她头上的罪名。好让世人忘记,先太子为何死了,她的母族为什么会被赐死……

齐绥觉得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又去端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哆哆嗦嗦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盏,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发涩:“三百多人、什么罪名?”

“巫蛊。”裴行止张了张嘴,觉得喉咙哑得厉害,他没有说其他的话,简单二字足以压得齐绥喘不过气。

齐绥张了张嘴,“巫蛊……”古来此事最为忌讳,沾染一点便是极大的祸事。

他识趣地闭嘴,捏着空空的茶盏,站起身,道:“贵妃与皇后之间的事情,与我等无关,你日后避着些贵妃娘娘。我听说太子想让皇后出来主持太皇太后的丧仪。”

还以为是皇后得罪了皇帝才被罚,没想到是因为贵妃与裴相。他不觉看向裴相,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喜欢贵妃吗?”

下一息,殿门打开,齐绥连滚带爬地滚了出来。

“还急眼了……”齐绥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整理自己的衣冠,恢复风流倜傥的模样。

齐绥转身离开,照常去漕运司。

而温竹回府后,府内的孩子醒了,趴在乳母肩膀上看着花。

“知之醒了呀。”温竹走过去结接过孩子,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地蹭了蹭。

春玉也跟着笑了起来,“小东家在等着您回来呢。”

温竹抱着知之,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脸颊。

小孩子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还蒙着水雾,却已经咧开嘴笑了。

京内大丧,禁奢靡禁喜乐,小孩子也不好穿喜庆的衣裳。

温竹与孩子玩耍,嘱咐仆人不要轻易出府。

大丧期间,温竹闭门不出,裴行止也忙得没有回府,直到太皇太后出殡,众人除去丧服,裴行止才回府。

短短几日,温竹与孩子亲近许多,裴行止回来便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人。

他一靠近,床上的温竹便醒了,唤人将孩子抱下去。

“回来了。”

裴行止见她如此紧张,顺势开口:“不用如此紧张,孩子罢了,我不会不喜。”

温竹抬眸看向他,眸色清澈,“你累了,我不想她影响你了。”

裴行止看着她,目光沉了沉,没有接话。

“换身衣裳。”温竹转身去衣柜里拿今日熨好的衣裳,可刚走一步,裴行止从身后抱住她。

两人贴在一起,温竹的心被高高吊了起来,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在脖颈上,像是一种提醒。

“你……”温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裴行止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力道不紧不松,刚好将她圈在怀里。

温竹察觉到他的低沉,心中的狐疑渐生,顺势开口:“太皇太后去了,您很伤心吗?”

“没有,只是累了。”裴行止阖眸,唇角贴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地蹭了蹭,低语道:“小竹,我想你了。”

温竹心中猜疑,裴行止今晚不会要她的!

她回身,主动去吻他。

她的动作很快,甚至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一时间,裴行止反而僵住了,可柔软的唇角贴来时,他又回过神来。

女子身上的体香萦绕鼻尖,不是脂粉的甜腻,而是一种干净的芳香。

温竹难得主动,勾得裴行止心性不稳。他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捧住她的脸。

烛火在桌上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意乱神迷之际,温竹不忘自己的目的,伸手去解开对方的衣襟,可她刚伸手时,裴行止却松开她。

裴行止痴迷地看着她,呼吸低喘,眼中凝着欲望。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他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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