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章跌入他的怀中
先夫人林氏的灵位迎入祠堂,裴行止领着温竹去拜祭。
裴雍早就离开了,祠堂内外的仆人见到裴相过来吓得不轻,忙不迭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裴相。”
裴行止看也未看他们一眼,只牵着温竹的手稳步踏入祠堂。
温竹余光扫过那些仆从——个个抖如筛糠,额上冷汗涔涔,显然是怕极了这位相爷。
两人走到林氏灵位前,裴行止撩袍跪下来,眉眼凝重
温竹也跟着跪下来,目视前方。
崭新的灵位已经供上,“先妣裴门林氏之位”几个字以金粉填描。
灵位前设了香案,香火缭绕。
裴行止不语,磕头后便离开,温竹跟随他的脚步。刚走出祠堂,裴家的仆人疾步走来,“大郎君,家主唤您过去。”
裴行止止步,扫了一眼,低声与温竹说话:“我去去就来。”
“我等你回来用晚膳。”温竹说着话,目光看向小厮,道:“他如今是裴相,你们应该改口,若是不会改,那就都敢出去。”
淡淡的一句话压得仆人抬不起头。
温竹没有多言,领着婢女离开祠堂。
她一人回到卧房,夏禾迎上前,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您怎么一人回来了?”
“被人喊走了。”温竹温声回答,“准备晚膳,裴相很快就回来了。”
夏禾点点头,嘴里念叨着:“姑娘,我当真不明白裴家主是怎么想的,裴相如此厉害,年纪轻轻便是百官之首,他还不满足吗?”
“就是就是。”秋穗也附和一句,“我倒觉得裴相像是捡来的,府里的二郎君才是亲生的。果然应了那句话,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没想到裴相如此能耐,竟然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夏禾忍不住说:“我就奇怪了,裴家主为何那么不喜欢先夫人,既然不喜欢,何必去娶,累得裴相里外不好做人。”
婢女们闲聊,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说了起来。
春玉闻声说道:“说来也是奇怪,裴相如此厉害,未曾见过先夫人的娘家人。按理来说,裴家主如此欺负先夫人,为何不见娘家人出来撑腰。”
“难道这位裴先夫人也与姑娘一般的境地?就算这样,林氏一族也该出来说话才是。”
众人面面相觑,温竹没有说话,托腮细细听着婢女说话,裴行止当年会逃离,只怕也有林家的功劳。
但裴行止为何没有动林家?
按照他的性子来论,碍于父子情分,他不能动裴行止。但林家呢?
林家家主为何会活着,只是简单与裴涌断交了。再者明面上断交,暗地里会不会继续来往?
按理拉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林家主又非裴行止亲舅父,杀他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温竹想不透,婢女们叽叽喳喳地在一起说话,她静静听着,突然间,声音散了。
她抬头看过去,原是裴行止回来了,文成将一个竹制的衣箱递过来,“这是裴相换洗的朝服。”
春玉顺势接过来,文成笑着退下去了。
裴行止依旧穿着官袍,温竹想起铺子里将他新做的衣裳送了过来,起身说道:“官袍累赘,换身衣裳。”
说完,她起身往屋内走去,春玉还想跟上,裴行止淡淡看了一眼,吓得她将脚缩了回来。
夏禾见状,猛地去拽春玉,“走。”
其余婢女都有眼力见,纷纷行礼退出去,一瞬间就跑光了。
温竹打开衣柜,挑了一身月白色的袍服,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将衣裳取出来,道:“今日刚熨烫过了,试试尺寸。”
裴行止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那截皓腕从袖口探出来,捧着月白色的袍服,衬得肌肤如玉。他没有接衣裳,反倒往前迈了一步。
温竹蓦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呼吸不由一紧,一时间无法适应两人如此亲密。
“不换衣裳吗?”裴行止耐心提醒她,曾几何时,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陆卿言披上披风,举止温柔极了。
到他这里,卧房之内更衣都不行?
温竹被他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那件月白袍服攥得死紧。
“我替你更衣?”
裴行止眉头舒展,似是雨过天晴:“好。”
温竹深吸一口气,他们都已经成亲了,何必扭捏。
她抬手去解他官袍领口的盘扣,扣子小巧精致,偏偏她指尖发颤,第一颗就解了好一阵子。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不疾不徐,像一汪温水缓缓漫过来。
“慢慢来。”裴行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和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不急。”
温竹慢慢地缓下来,官袍的前襟渐渐松开,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
她绕到他身后,将外袍从他肩上褪下来,烛火照得清楚,宽阔的肩,收窄的腰,脊背挺直如松。
温竹转身,脸色微红,她转身去找袍服,再回头,裴行止看到她面上的粉妍。
她低头的模样,含羞带怯,与记忆里叉腰怒骂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她长大了……裴行止含笑,眼前人于他而言,便是巨大的诱惑。
温竹将衣裳展开,刚抬手,裴行止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浑身一颤,惊愕地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了?”裴行止声音低沉,“衣裳被你拿反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再是沉稳不过,只有她自己乱了。温竹觉得自己魔怔了,仓皇地将衣裳递给裴行止:“你自己换。”
“你设计的衣裳,我不知道怎么穿。”裴行止轻易就抛出理由,他的眼神再清明不过了。
他要慢慢教,来日方才,总教会的。
温竹将衣裳展开,月白色的布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是一捧抓不住的月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两人之间的不适,踮起脚尖,试图将袍服套过他的肩头。
裴行止顺从地微微低头,配合着她的动作。
然而,当她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去整理后襟时,整个人便不可避免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瞬,温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
(https://www.shubada.com/129221/3821423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