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章护着她
陆卿言恍惚间仿佛真看见了温竹的身影。
可下一息,人影如一阵风飘散了。
府门口,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他落寞地垂下头,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浑身无力。
京兆尹站在一侧,看着他慢慢地弯下脊骨,讥讽道:“陆世子,你后悔也没有用了。”
暮色四合,京兆府的差役们帮着陆家的人将箱笼往外搬。
陆卿言良久说不出话来,弟弟妹妹们怨恨的眼光让他无颜面对,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陆家仆人们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箱笼,一时间,不知该去哪里。
就在他们迷惑时,春玉走了出来,她走到陆夫人面前,规矩地屈膝行礼:“陆夫人,这些奴婢都是家生子,身契都在您手里。你们离开陆家,想必也没有大宅子,仆人多,住不下。不如将她们卖给我,怎么样?”
“卖给你?”陆夫人咬牙,朝她呸了一句,抬手就要打,春玉敏锐地避开,道:“既然夫人不肯,那就算了。”
春玉退后一步,脸上仍挂着得体的笑,气得陆夫人握住了拳头,如今连一个婢女都敢来她面前耀武扬威。
“狗东西。”陆夫人怒到极致。
春玉不恼,含笑道:“夫人的诰命都被陛下夺了,您再生气,诰命也回不了。奴婢是代主子接管这间宅子,东西都带走,不准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陆夫人再气恨也没有用,陆卿卿扫了一眼母亲,上前询问春玉,“好了,母亲年岁大了,你与她计较什么。春玉,我问你,你家主子何时与裴相认识的。”
“好多年了。”春玉脱口而出,“她们认识的时候,裴相只是裴家的郎君呢,是我家主子救了他。”
陆卿卿听后,五官扭曲,但她按住自己躁动的心,笑道:“原来如此,你辛苦了。”
她转身,眼神逐渐阴狠,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而温竹什么都不肯说。温竹压根就没想过在陆家好好过日子。
她走到哥哥面前,讥讽道:“你听到了吗?他们早就认识了,哥哥,你算什么?”
陆卿言沉默,眼神涣散,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一般。
陆家人收拾到天明,装了数辆马车,陆夫人被迫登车,回头看了眼宅子,含泪离开。
陆家最后一人离开时,天色已经大亮,京兆尹让人去给裴相传话。
裴行止听后,眼神没有波动,只道:“知道了。”
温竹想要的便是那座宅子。他唤来书剑:“找些人去修缮宅子,扫除陆家人生存的痕迹。”
书剑纳闷,道:“温宅不妥当吗?您让大东家住回镇国公府?”
“她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裴行止眉眼不动,“她高兴就好。”
书剑还是觉得不妥当,但主子顺着大东家的意思,他劝说也不行。温宅靠相府这么近,遇事也能帮衬几分,镇国公府虽说好,但离得太远了,万一陆卿言摸进府邸呢?
他没有办法左右主子的意思,只好去找匠人修缮府邸。
书剑出门,刚上马,远远地瞧见了温家的马车,他心中咯噔一下,今日休沐,温家人来了。
他不敢耽搁,转身回去禀报主子,“温家人来了。”
裴行止抬头,眸色深深,面上闪过一抹厌恶,“我知道了,你去忙你自己的。”
****
定远侯领着夫人与儿子登门,温玉站在府门口,观望宅子附近的位置,心中发酸,道:“母亲,这里可比定远侯府气派多了,尤其是相府就在这里。”
与裴相做邻居,可是好福气,且这里的地价是京城最好的,寻常人有钱也买不到。他好奇道:“温竹有钱不假,但她怎么买到这里的宅子。”
温夫人站在相府门前,望着那两扇朱漆大门,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父亲,”温玉压低声音,“您说这宅子,当真是温竹自己买的?”
定远侯捋了捋胡须,没有接话。
三人等了半晌,门都没有开,三人的脸色都变了,温玉不服气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见客吗?父亲,您可是她的老子,她就这样做?”
温玉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定远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被人这样晾在门口过。
更何况,晾他的还是那个从小养在庄子里的庶女!
温玉说过以后,定远侯让人再去敲门。
门开了,探头是的个汉子,他开口说话:“我家娘子病了,不见客。”
汉子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口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眼看温玉就要炸了,温夫人按住他的手,含笑道:“病了也无妨,我是她的母亲,我来瞧瞧。”
“不成,我家娘子不见客。”汉子不肯变通,“您还是回去,等我家娘子病好了再回来。”
温夫人的笑脸僵在了脸上,她看向定远侯,“侯爷,翅膀硬了,日后怕不会认您了。”
一句话添油加醋,让定远侯下不来台,若是直接走了,他这个父亲的脸面往哪里放。
定远侯立于门前,负手而立,道:“告诉你家娘子,就算是爬,也要爬到门口来见我。”
汉子看了一眼三人,眼中并没有畏惧,而是转身走了,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温夫人冷笑,“侯爷,您这个女儿怕是要站在您头上了。”
温玉也附和一句:“父亲,我也觉得她心里压根没有您,若不然您都亲自登门了,她都不肯见。”
母子二人一言一语定远侯架在火上炙烤,定远侯的脸色愈发差。
三人一等便是一盏茶的时间,府门依旧没有开,定远侯的面子挂不住了。
而此刻的温竹正被裴行止拉着下棋,她屡屡抬头,道:“不出去合适吗?”
“要名声做什么?”裴行止冷笑,“男子要名声,是为了前程。女子要名声,是为了好嫁人,亦或是被婆家指责。你如今不愁嫁,不愁婆家指责,何必理会外面的名声。”
温竹捏着棋子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裴行止正低头看着棋盘,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阳光从窗间透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冷,像是深冬的湖水,看不见底。
温竹举棋不定,看着自己被吃了大半的棋子,愁得皱眉。
“你要输了……”
“娘子,温玉在门口大喊大叫,引得附近的人都来了。”
温竹放下棋子,站起身,“我去看看。”
她走了两步,手被人拉住,男人有力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手腕上传来一阵烫人的温度。
他说:“我去看看,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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