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章渣男被赶出陆家
京兆尹闻言,不怒反笑。
他将供状往袖中一收,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袍,抬起眼皮看向陆夫人。
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弄,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陆夫人。”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您不搬,自然有的是人帮您搬。温姑娘递状子的时候,裴相也在,依着两人的关系,您觉得您不搬会怎么样?
陆夫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比纸还白。
“与裴相有什么关系?”她的嘴唇紧紧抿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京兆尹笑了笑,笑容和气极了,可落在陆夫人眼里,却比刀子还扎人。
“给您半日时间,日落之前,搬出这座宅子。”
“半日?”陆夫人的声音高了不少,“这里头多少东西,你让我半日搬完?”
京兆尹连眼皮都没抬:“那是您的事。”
陆夫人猛地转过头,看向镇国公,目光里满是祈求:“国公爷。”
镇国公没有说话,脸色同样十分难看,时到今日,他也没想到温竹会如此决绝,一点情面都不留。
京兆尹见状,含笑询问:“国公爷,您是自己搬,还是下官派人帮您搬?”
他不怕得罪陆家,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他背后有裴相撑腰,不怕陆家反咬他一口。
镇国公握住袖口,脸色难看至极,忍着羞辱:“我们自己搬。”
闻言,京兆尹也跟着松口气,就怕陆家人厚着脸皮不肯搬,到时候生起波折。
京兆尹抬手,他的人如潮水般退出镇国公府。
他走到府门外,看了眼上面的匾额,道:“上去,摘了。”
差役们闻言,毫不犹豫地搬来梯子,架在府门之上。
管事刚从院子里追出来,看见这一幕,顿时魂飞魄散,尖声道:“住手!那是先帝御赐的匾额,你们敢!”
京兆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悠悠地理了理衣袖,道:“御赐的匾额,自然没人敢动。你们自己看看,这匾额上头写的是什么?”
众人抬头看过去,京兆尹继续说:“这是御赐的,既然如此,我让人好好摘下来,免得下人手重弄坏了。”
差役们应了声,手底下愈发小心,卸下匾额后,又用软布裹了,抬到院中,稳稳当当地放在一张条案上。
京兆尹走过去,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完好无损。陆夫人,陆国公,你们可都看见了,下官这可是好心,替你们保管好了。”
陆夫人站在廊下,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家其余人面面相觑,陆二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匾额被摘了下来,愤怒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是陆家御赐的匾额,为何要摘下来?”
“钱是我哥借的,要债去找他,凭什么要卖陆家的宅子。父亲母亲,你们说句话。”
他是国公府嫡子,竟然会被赶出国公府,日后让他怎么见人!
陆二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却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镇国公没有说话。
陆夫人也没有说话。
陆二郎看着父母那副沉默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抓住陆卿言的衣领,将他从廊下拖了出来,吼道:“你说话,你欠的钱,凭什么要我们全家跟着遭殃?”
陆卿言被他拽得踉跄几步,脸色发白,解释道:“那不是我欠的钱,那些钱……”
“谁让你不知足,非要弄什么平妻,陆卿言,你是好日子过得太舒服吗?”陆二郎的手青筋暴起,“你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外头养女人的时候,跟那个温姝厮混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家里。”
陆卿言被他晃得头晕眼花,终于挤出一句话来:“我、我也没想到……”
他是真的没想到温竹会如此绝情,丝毫不顾念夫妻情分。
陆二郎气得浑身发抖,将他一把推开,转头去找父母:“父亲母亲,您将他赶出陆家,他欠的钱,我们不用还的。”
“二郎君,晚了。”京兆尹笑着开口,无视陆家内讧,欣赏这位青云公子的狼狈。
陆二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京兆尹,眼眶通红,像是要吃人一般。
“晚了?”他的声音沙哑,“什么叫晚了?他陆卿言欠的钱,凭什么要我们还?凭什么要卖我们陆家的宅子?”
京兆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
“二郎君。”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您这话和陆世子说,和下官说没有用,当日写下欠条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陆家众人面如死灰,陆卿言更是抬不起头来。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怕的还是悔的。
陆二郎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恨声道:“你倒是说话啊。当日写欠条的时候,你脑子被狗吃了不成?这可是陆家的祖宅!”
陆卿言被他踹得一个踉跄,却还是不敢抬头,只低声说道:“我、我当时以为……”
“以为什么?”陆二郎蹲下身,气得朝他挥拳,“以为温竹会念着夫妻情分不追究?以为陆家能给你兜底?以为这天底下就你一个人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陆卿言的脸上满是泪水,混着鼻涕,狼狈不堪。
他想说,他当时真的以为温竹会心软。
毕竟他们做了五年夫妻,她曾经那样喜欢他。他以为,就算和离了,她也还是会给他留几分情面。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绝情。
他更没想到,她会搭上裴行止,一条退路都不留给她。
京兆尹静静地看着陆家内讧,眼中带着讥讽,劝说道:“陆世子、陆二郎,时辰不早了,该去收拾行囊,明日天亮之前要搬出宅子。”
陆二郎愤恨不已,他是国公府嫡子,搬出去,让人笑话?
他一把将哥哥揪起来,“你去求大嫂,求温竹,让她高抬贵手,是你与温姝纠缠不清才让她生气的。”
陆卿卿哭得抬不起头来,咬着牙说:“都怪哥哥,猪油蒙了心,温姝就是扫把星。哥,你去求温竹,求她呀,你去呀。”
陆卿言被弟弟和妹妹推搡着,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他抬起头,望着陆宅的大门,光秃秃的门楣让他无言以对,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怎么都迈不出脚步。
突然间,温竹如往日一般走进来,朝他温柔地笑了,“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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