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章女儿随国姓
贵妃不疾不徐地转过身,看着皇后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皇后娘娘急什么?”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本宫不过是提了个建议,成与不成,自有陛下定夺。您为何这般激动?”
说完,她起身朝着皇后行礼,“陛下,臣妾无子,宫内无趣,这才提议养着这个可爱的孩子,您觉得呢?”
一句臣妾无子,让皇帝的脸色变了,他不得不说道:“贵妃喜欢养着便是,随国姓也可,只要她的爹娘愿意。”
温竹警惕,忙行礼:“妾身愿意,妾身代知之谢贵妃娘娘的疼爱。”
贵妃的笑容在唇边缓缓绽开,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温婉而端庄。
她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温竹,目光柔和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快起来。”她亲自上前,再次扶起温竹,这一次,她的手在温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带着几分只有女人才懂的温度,“你放心,孩子养在本宫膝下,本宫定当视如己出。你随时可以进宫来看她,想接她回去小住几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温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的是一张真诚的脸。
她不知道贵妃的真诚有几分真,几分假。她只知道,这一刻,贵妃给了知之一条比国公世子之女更加尊贵的路。
而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了,既然如此说定,都散了。”皇帝累了,摆摆手,但看向贵妃的眼中温柔极了,看得贵妃脸色羞红。
裴行止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幕,不疾不徐地行礼退出去。
同时,齐碎示意温竹离开。
三人几乎同时退出去,无人理会地上长跪的陆卿言。
皇后的眼神更是死死盯在了贵妃身上,恨不得将这个妖女生吞活剥。
退出大殿后,齐碎先开口:“方才贵妃说自己无子,陛下便松口了,这是为何?”
温竹同样好奇,她低着头,耳坠轻曳,衬出几分温雅。
齐绥扫了一眼她的耳坠,心中暖了暖,耳边传来裴相的声音:“因为她有个儿子,死了。”
“贵妃生过孩子?”齐绥惊讶,“我怎么没听说过,不过我瞧着,陛下害怕贵妃提及此事。”
这是宫廷秘密。外人不知情也在情理之中,齐绥纳闷,“我觉得有些怪异,而贵妃为何要养知之?”
春阳落在三人身上,将三人的影子拉至颀长。齐绥活泼,话也多,裴行止不得不开口:“她是废太子的正妃。”
一句话,让齐绥几乎要蹦了起来,“不是、不是早就死了吗?”
废太子都死了十几年了,他的正妃怎么还活着?
齐绥瞪大了眼睛,裴行止不理会他,正经地看向温竹。温竹或许不知道旧事,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时,齐绥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陛下最爱贵妃,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长嫂。”
温竹蹙眉,瓷白的面容浮现惊讶,她想明白了,惊讶得不行:“那贵妃的儿子就是废太子的长子?”
“嗯。死了。”裴行止点点头,旋即温柔地安抚她:“你不用害怕,贵妃并无害人之心。”
齐绥这才点点头:“对,我听说贵妃温柔,可惜膝下无子,若不然皇后怎么会如此得意。”
贵妃若有子,只要太子之位早就给了她的儿子。
温竹蹙眉,察觉出不对劲,红唇轻轻抿了抿:“贵妃为何无子?她跟随陛下十多年,难道……”
她是后宅女子,见得最多的便是阴私的手段。
好端端的女子为何不生子?
齐绥眼睛亮了,回头看了眼巍峨的殿宇:“是陛下?”
温竹与裴行止站在一侧,两人沉默下来,齐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拉着裴行止就跑。
裴行止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险些踩到自己的袍角,向来沉稳的面容上难得浮现一丝无奈。
“齐绥!”他低喝一声,挣开他的手,“这是在宫里,你跑什么?”
齐绥这才回过神来,讪讪地松开手,回头看了一眼温竹,又看了看远处巍峨的殿宇,压低声音道:“不是、裴相,你这消息也太吓人了。我这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
裴行止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面无表情地道:“转不过来就慢慢转。跑什么?”
齐绥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又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道:“那你说,陛下一开始把废太子妃纳进宫里,是不是就打着……”
“齐绥。”裴行止打断他,目光凉凉地扫过来,“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齐绥立刻闭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温竹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心头那点沉重反倒被冲淡了几分。
她想起方才殿中,皇帝看向贵妃时那温柔的眼神。
那不是看一个妃子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着心爱之人的眼神。
她想起贵妃说臣妾无子时,皇帝脸色那一瞬间的变化,那不是愧疚,是心虚!
三人沉默下来,身后的陆卿言匆匆追上来,裴行止淡淡看了一眼,他便不敢上前。
走到宫门口,温竹准备上车,不想,定远侯从车上走下来,“小竹。”
温竹眼神一颤,走上前行礼:“侯爷。”
听着生疏的称呼,定远侯面色变了,拢着手开口:“小竹,我是你的父亲,和离后连父亲都不认了。”
温竹立在原地,低头敛眉,温顺从容,口中说道:“侯爷有事儿?”
听着她一再忤逆的语气,定远侯的面子撑不住了,“温竹,随我回侯府。”
闻言,齐绥忍不住就压要上前,裴行止上前拉住他,齐绥急了,“裴相。”
裴行止冷笑,“急什么?”
他的声音清淡如冬日檐下的冰凌,不带半分温度,“这是温家的家事,你以什么身份插手?”
齐绥一噎,挣了挣,没挣开,急得眼眶都红了:“可是……”
“可是什么?”裴行止打断他,目光落向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唇边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你且看着。”
齐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温竹站在定远侯面前,身姿如春日新柳,柔韧而挺拔。她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只能看见她耳垂上的玉坠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定远侯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握着手,“温竹,你既然和离,就该搬回侯府。”
温竹抬头,笑容淡淡,瓷白的肌肤看得人生怜,“我有宅子,出嫁女不用回娘家,侯爷,您是真心让我回去,还是看中我的铺子了?”
一句话戳中定远侯的心,她上前一步,继续说:“早在嫡母同意陆家休妻的时候,我就不是温家女!”
定远侯怒到极致,当即抬手就要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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