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赵佑南根本不在乎外头怎么嚼舌根
赵佑南主讲,三位副检察长、纪检组长列席,满屋子肃杀气。
“让开!”
“滚一边去!我陈岩石就算退休了,当年也是这儿的常务副检察长!”
“少拿开会搪塞我——我开过的会,比你经手的案子还多!”
“一听说我来就急着开会?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别藏了!赵佑南是不是躲着不敢见我!”
“我不认这个理!我就要当面问问他——滥用职权、公报私仇,配不配当这个检察长!”
“闪开!”
轰——!
大门被撞开。
反贪局的小张僵在门口,脸白如纸。
他心里叫苦连天:两位大佬掐架,凭什么拿他垫背?
早知道,今天就该装病请假!
陈岩石一抬眼,满屋子人齐刷刷扭头盯过来。
还真在开?
更好!人越多,越能评个公道!
赵佑南端坐主席台,目光如冰锥刺来。
“这是检察院,不是陈家祠堂。”
“既然来了,正好人都在——您有话,现在就说。”
“林检,吕检,还有门外那位小张同志,你们回头按程序走一趟。”
话音落,好几个人下意识朝门口瞥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怜悯。
赵检和陈家的恩怨,谁不知道?
这时候还想两边讨好?纯属找死。
陈岩石梗着脖子吼:“是我硬闯的!跟这孩子没关系!”
赵佑南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
陈海的老部下们纷纷垂头,有人攥紧了笔记本,有人悄悄把笔帽拧紧。
以前嫌陈岩石事儿多、爱指挥;如今只觉得——这老爷子,是真糊涂了。
他说得越多,小张越难活。
陆亦可刚想起身扶一把,手刚离膝,又僵住了。
心里骂翻了天。
斜眼瞄向林华华,狠狠一瞪。
林华华瞪圆了眼,手指自己鼻子,满脸不可置信。
你这灭绝师太也太狠了吧?
这会把我推出去挡枪?
不成!
立刻扭头盯住身旁的周正,眼神凌厉地一示意。
周正头皮一紧。
不是吧,又来?
惹不起,索性垂下眼,装作在研究桌面纹路。
底下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赵佑南却稳坐不动,压根没开口请陈岩石落座的意思。
空气像绷紧的弦,一触即断。
林建国瞥了赵佑南一眼,两人目光一碰即分,他随即笑着起身,招呼人搬来一把椅子——
位置嘛,角落靠边,离主位最远那把。
陈岩石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季昌明在位时,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端茶让座?
坐哪儿?当然是上首!
如今倒好,硬生生塞到末尾,跟摆设似的。
“哼!”
再憋屈,终究还是坐下了。
毕竟站久了,膝盖发酸,腰也扛不住。
“行啊,人走茶凉倒是快得很。赵佑南,你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玩得溜,组织纪律在你眼里算个啥?”
哗——
话音刚落,满屋鸦雀无声。
赵佑南的亲信们则齐刷刷瞪向陈岩石,拳头都攥紧了,只等一声令下。
赵佑南却忽然笑出声,短促又干脆。
“陈岩石,‘组织原则’四个字从你嘴里蹦出来,真让人想笑。”
“少扯这些空架子了——你今天闯进来,不就是为陈海撑腰?还装什么铁面无私?”
“演可以,别入戏太深,真当自己手握尚方宝剑。”
“周正,打120;林华华,打开会议录像,镜头对准他——万一待会儿自己栽倒赖我们头上,这黑锅,检察院不背。”
底下人心里齐齐一松,暗叫痛快。
早受够了。
从前有季昌明压着,大家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赵佑南明明白白不买账,谁不拍手称快?
瞧瞧林华华和周正——嘴上推脱两句,手上动作利落得很,哪有半分迟疑?
“你……你……赵佑南,你真不怕翻车?”
陈岩石双眼圆睁,唾沫星子直喷。
“好了,散会前先清场。你若没正事,就请出去。这儿,不接待不速之客。”
陈岩石万万没想到,赵佑南竟敢撕得这么彻底。
他闯进来,是笃定对方不敢当众翻脸——
背地里使绊子可以,真刀真枪对峙?他不信赵佑南有这胆。
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赵佑南不仅敢,还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他就不怕毁形象?不怕落人口实?
糟了!这事要是闹大,陈海真要栽进去了……
“赵检察长!我以前是对你有亏欠,你要罚冲我来!别动陈海——滥用职权、公报私仇、打压干部,我要直接捅到最高检!”
“呵,罪名列得挺全。那你倒是说说,哪条是我滥用职权?哪处是公报私仇?哪个动作算打压下属?”
“你……”陈岩石咬牙,豁出去了,“陈海在反贪局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调去市院?现在又让他管未检?未检是……”
话没说完,赵佑南“啪”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未检是什么?是最高检亲自部署的重中之重!”
“没本事的人,连门都进不去!陈海要是现在站起来,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一句‘我不行’‘我干不了’,行,立马调他去档案室——那儿清净,适合养老!”
“再说调动——他降级了吗?”
“院里人事调整多了去了,轮到他陈海,怎么就不行?”
“就因为他爸不守规矩、越权插手、滥用影响力?”
“我赵佑南被你针对,小事一桩;可你坏了规矩、伤了公信、寒了人心,这笔账,组织记着,人民看着!”
“你自己摸摸胸口——对得起党旗,对得起老百姓吗?”
“真对得起,你还在这儿嚷什么?”
众人默默点头。
可不是嘛。
没降职,有重托,还要怎样?
凭什么你儿子永远占着C位?
占了不说,还杀上门来撒泼?
简直目无纲纪,毫无分寸。
陈岩石气得手指发颤,脸色由青转白。
他知道,陈海这回怕是真悬了。
可他想不通——
赵佑南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脸皮撕得稀碎?
自己好歹是退休老同志,体面总该给一点吧?
他真不在乎政治影响?
怎么敢?
“你……你……我……我……”
猛地撑桌想站起来,身子却猛地一晃,脸瞬间灰败,腿一软,“咚”一声砸回椅子上。
全场一惊。
好家伙,这是要当场厥过去?
林建国立马冲周正吼:“快问120,车到哪儿了!”
“啊?哦!马上!”周正手忙脚乱掏手机。
林建国一边喊人围上去扶,一边掐人中、拍后背,忙活半天,才见陈岩石缓过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
不多时,救护车鸣笛而至。
陈岩石被半扶半架送上担架,全程没人伸手搀他一下。
赵佑南始终没挪过屁股,更别说送出门一步。
等林建国折返会议室,在赵佑南耳边低语几句。
“哦?气成这样都没咽气?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旁边几位副检察长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脖子一缩,悄悄往椅子里陷了陷。
狠啊……
敢情您这不是吵架,是奔着送终去的?
赵佑南抬手“咚咚”敲了两下桌面。
全场顿时落针可闻。
“最后强调一遍:检察院姓‘检’,不姓‘陈’!老同志我们尊重,但胡搅蛮缠,照章办事,绝不手软!”
“还有——以后谁再随便放人硬闯会议室,一律从严追责!”
“行了,闲杂人等都散了。吕梁,会后立刻联系陈海,让他把他老子管严实点——老干部生活会不露面也就罢了,若再跑出来胡搅蛮缠、败坏名声,那可真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明白,赵检。”
“嗯,会议继续。下面讨论最高检……”
陈岩石硬闯检察院,当场昏厥,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事,转眼就在汉东官场炸开了锅。
不少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近来雷厉风行的市检察院。
也重新掂量起这位空降而来的赵佑南——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愣头青上身?
接到程度电话汇报时,赵瑞龙正端着茶杯,听完直接笑得拍桌:“哈哈哈,活该!陈岩石不是总标榜自己是‘人民的喉舌’么?可惜没当场气背过气去!程度啊,他哪天咽气了,你立马通知我,我亲自带鞭炮去他家门口贺喜!”
李达康在办公室听秘书提了一嘴,挑了挑眉:“有意思。这赵佑南倒是一点不怵政治风险,还真是初生牛犊。”
田国富叹了口气:“早听说他手腕硬,没想到是这种硬法——刀锋见血,不留余地。”
高育良摇摇头:“唉,老陈啊老陈,躲着还来不及,偏要撞上来送脸,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检察院内部更是议论四起。
“赵检这气场,太压人了!”
“可陈老好歹是前任检察长,这么不留情面,会不会寒了老同志的心?”
“你刚调来的吧?怕是不知道赵检和陈岩石早年那笔旧账。我跟你讲……”
“我靠!原来陈岩石当年干过这事儿?赵检怼得太解气了!”
“打从赵检来了,案子才真正照着法律办。以前呢?梁家点头,陈家拍板,咱们连卷宗都翻不痛快。”
“啥?梁家退休了?你怕是忘了季昌明当年怎么坐上检察长位子的——没梁群峰撑腰,他能上得去?”
“没得说,赵检真敢干!”
“把陈岩石摁趴下容易,就看啥时候动梁家这块硬骨头了。”
吕梁听着这些话,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一声。
梁家?
呵,早被钉在案卷上了!
赵佑南根本不在乎外头怎么嚼舌根。
陈岩石这事,搁哪儿他都敢当面戳穿。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对面坐着祁同伟。
“祁厅长,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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